唯有野心,才能对抗野心。
唯有强者,才能在这乱世中,保住刘氏血脉,哪怕只是一线生机。
姬轩辕缓缓起身,后退三步,然后深深一揖!
“臣,姬轩辕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炬,声音鏗鏘:
“遵旨!”
二字落下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刘宏看著他,眼中最后的光芒渐渐散去,化为一片释然的平静。
他缓缓闭上眼,嘴角竟浮现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中,有疲惫,有解脱,有无奈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期望。
“下去吧。。。。。。”刘宏的声音几不可闻。
姬轩辕再拜,转身,大步走出嘉德殿。
殿门在身后关闭,隔绝了內里沉沉的死气。
蹇硕跟了出来,在殿门前叫住姬轩辕。
“驃骑將军。。。。。。”蹇硕眼中含泪。
姬轩辕看著他,这个被刘宏寄予厚望的宦官,此刻显得如此孤独而悲壮。
“蹇校尉。”姬轩辕沉声道。
“陛下既將大事託付,轩辕必不负所望,只是洛阳凶险,蹇校尉。。。。。。务必小心。”
蹇硕重重点头:“下官明白,將军快回府准备吧,一旦陛下驾崩,何进必有所动,將军宜速离洛阳!”
姬轩辕不再多言,拱手一礼,转身没入夜色。
马车疾驰回府。
车厢內,姬轩辕展开那捲密詔。
明黄绢帛上,是刘宏亲笔朱书,字跡虽因虚弱而颤抖,却依然带著帝王的威严:
“朕以渺身,承嗣鸿业,三十有四载矣,今疾殆不兴,恐不復相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太子辩,轻佻无威,非社稷主,皇子协,聪慧仁孝,宜承大统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若朕崩后,有奸臣贼子,擅权乱政,危害社稷,凡我汉室忠臣,皆可奉此詔,起兵靖难,清君侧,扶正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驃骑將军姬轩辕,忠勇冠世,国之柱石,特授此詔,便宜行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最后,是鲜红的皇帝玉璽印,以及。。。。。。刘宏的私人小印。
这封密詔,真偽毋庸置疑。
姬轩辕缓缓捲起绢帛,收入怀中。
他望向车窗外沉沉的洛阳夜色,眼中光芒闪烁。
刘宏赌了。
赌他会遵守承诺。
赌他会在关键时刻,成为制衡何进、甚至挽救汉室的力量。
但刘宏不知道的是。。。。。。
姬轩辕要的,从来不只是制衡。
他要的,是重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