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协儿年幼,然聪慧仁厚,类朕,其母早逝,身后无外戚之患,朕已命蹇硕掌西园军,若朕驾崩,蹇硕当联合忠贞之士,诛何进,扶协儿登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盯著姬轩辕:“然蹇硕终究是宦官,忠诚有余,才干不足,何进手握禁军,党羽遍布朝野,更与袁绍等世家勾连。。。。。。单凭蹇硕,难成大事。”
“所以。。。。。。”刘宏艰难地从枕下摸出一卷明黄绢帛,递给姬轩辕。
“朕要你。。。。。。携此密詔,回到幽州。”
姬轩辕双手接过,绢帛尚带著帝王的体温。
“密詔之中,朕已写明,若蹇硕事成,协儿顺利登基,你便永镇北疆,无詔不得入京。。。。。。朕会给你开府之权,许你自治幽州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并州北部。”
刘宏喘息更急,却强撑著继续:“若。。。。。。若蹇硕事败,何进掌控朝局,辩儿登基。。。。。。那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:“你便可持此密詔,宣称奉朕遗命,领靖难军进京……”
“奉天靖难,清君侧,诛奸佞!”
“当然。。。。。。”刘宏苦笑。
“那时朕已不在,你奉的。。。。。。便是朕这个『太上皇的旨了。”
殿內死寂。
“清君侧”三个字,如惊雷炸响。
姬轩辕终於明白刘宏的全盘谋划。
这位看似昏聵的皇帝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布下了一局险之又险的棋。
以蹇硕为明子,在洛阳发动政变,诛杀何进,扶立刘协。
以姬轩辕为暗子,远在幽州,静观其变。
若蹇硕成功,则姬轩辕为外藩,镇守北疆,制衡可能出现的其他野心家。
若蹇硕失败,则姬轩辕为利剑,持“先帝密詔”,以“清君侧”之名率军入京,武力夺权!
届时,他姬轩辕奉的,就不是当今皇帝的旨意,而是“先帝遗詔”!
是刘宏这位“太上皇”的旨意!
烛火跳跃,映著三人凝重的面容。
蹇硕跪在一旁,已泪流满面。
姬轩辕握著那捲密詔,只觉得重如千钧。
这哪里是密詔?
这是打开天下乱局的钥匙!
是刘宏用最后生命,为他铺就的。。。。。。通天之路!
“爱卿。。。。。。”刘宏的声音已微弱如蚊蚋。
“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更不要负了你心中的。。。。。。『天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最后二字,他说得极轻,却如惊雷般在姬轩辕耳边炸响。
原来刘宏,早已看透一切。
他知道姬轩辕要什么。
他知道这大汉江山將倾。
而他选择在最后时刻,將筹码压在姬轩辕身上。
不是因为他信任姬轩辕的忠诚。
而是因为他相信姬轩辕的。。。。。。野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