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袁绍弃官离京。
只带了两样东西。
一柄剑。
一坛从梧桐树下挖出的,尘封数十年的酒。
数日后。
渤海郡,太守府。
“主公,洛阳詔书。”
逢纪双手呈上一卷明黄绢帛,神色复杂。
袁绍接过,展开。
目光扫过,嘴角缓缓勾起。
“董卓封我为。。。。。。渤海太守?”
逢纪低声道:“董卓这是在示好,还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示好?”袁绍笑了,笑声越来越大。
“他这是在告诉我,袁本初,你的算计,我看穿了,但我不得不按你的剧本走。”
他將詔书隨手丟在案上:“这就是世家的游戏规则,表面妥协,暗地较量。”
逢纪似懂非懂。
袁绍却已望向西方,眼中光芒闪烁:“董卓废立之日,不远了。”
“而天下討董之声。。。。。。也该响了。”
他想起那夜城楼所见,西凉军营的篝火。
想起德阳殿上,董卓囂张跋扈的脸。
想起那个站在董卓身侧,如凶兽般的宇文成都。
“乱世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袁绍轻声自语:“那就看看,谁才能在这乱世中……”
他握紧腰间剑柄:“笑到最后。”
洛阳。
董卓看完袁绍接任渤海太守的回执,冷笑一声,將绢帛扔进火盆。
李儒躬身:“岳父,袁绍此去,如虎归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董卓摆手。
“但此时,不能动袁家。”
贾詡垂目:“主公明智,稳住士族,方能行废立之事。”
董卓眼中凶光一闪: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九月廿八。
董卓大会百官於崇德殿。
持剑上殿,逼少帝刘辩退位。
立陈留王刘协为帝,是为献帝。
自封相国,赞拜不名,入朝不趋,剑履上殿。
夜宿龙床,姦淫宫女。
僭越之举,日甚一日。
而消息传出,天下震动。
討董之声,如燎原之火,在各州郡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