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李儒派去孙坚营中“和亲”的使者回来了,衣衫不整,面带惊恐之色。
“如何?”李儒问道。
使者跪地:“孙坚那廝……將属下赶了出来,还、还扬言要斩了属下祭旗……”
帐中气氛一凝。
董卓脸色沉了下来,摔了酒杯:“孙坚竖子,安敢如此!”
李儒却神色不变,捻须沉吟片刻,起身道:“丞相息怒,和亲不成,早在儒意料之中。”
“哦?”董卓看向他。
李儒缓缓道:“公子今日败走,已让我军高涨的士气受挫,反观联军,此刻必定欢欣鼓舞,军心大振,且儒听闻,姬轩辕麾下除项羽外,尚有李存孝、杨再兴二將,皆是不弱於项羽的万人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虎牢关虽险,然联军三十万,若真齐心强攻,久守必失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
“引兵暂回洛阳,迁都长安。”
“迁都?”董卓一惊。
“正是。”李儒眼中闪过精光。
“长安乃歷代帝王建都之地,地广人丰,物產富庶,更关键的是,丞相在西凉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且长安有潼关天险,易守难攻,可谓『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更低:“丞相可曾听过近日洛阳流传的童谣?”
“童谣?”
“『西头一个汉,东头一个汉,鹿走入长安,方可无斯难。”
董卓皱眉:“何意?”
李儒微笑解释:“『西头一个汉,乃应高祖皇帝起於西都长安,传一十二帝;『东头一个汉,乃应光武皇帝兴於东都洛阳,至今也传一十二帝,天运合回,轮迴往復,这『鹿者,禄也,指天下权柄,唯有迁都长安,丞相方可无忧,避开眼前这场劫难。”
董卓听罢,愣了片刻,忽然仰天大笑!
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一个『鹿走入长安!不是文优解说,某还真悟不出其中深意!”
他猛地拍案:“传令!今夜宴后,大军开拔,回师洛阳!商议迁都大事!”
“诺!”
帐中眾將齐声应命。
几日后,董卓火烧洛阳、劫迁天子的消息,同时传到联军大营。
中军帐內,一片譁然。
“董卓焚烧宫室,劫持天子西去?!”袁绍霍然起身,脸色铁青。
“这、这逆贼!安敢如此!”
诸侯们面面相覷,神色各异。
起兵之时,十九路诸侯曾有密约,谁先率军进入洛阳,谁便受封大將军,总领朝政。
可如今……
洛阳已被烧成白地,天子被劫往长安。
此刻进兵,非但无利可图,反而要耗费钱粮,甚至可能遭遇董卓伏兵。
“诸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