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去官道,烟尘蔽日。
曹仁策马跟在曹操身侧,犹豫再三,终於忍不住开口:“兄长,某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说。”曹操目视前方。
“洛阳乃帝都,虽遭焚毁,然根基犹在,控制洛阳,便可號令天下,收拢人心。”曹仁压低声音。
“兄长为何弃此大利,反要隨姬侯追击董卓?此去凶险,且纵使救回天子,首功亦是姬侯的……”
曹操闻言,忽然笑了。
他转头看向这位堂弟,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光芒:“子孝,你只看见了洛阳,却未见真正的大局。”
他顿了顿,马速放缓:“洛阳已被董卓焚为白地,宫室尽毁,百姓流散,此时占据,不过得一座废墟,还需耗费钱粮重建,更会引来诸侯覬覦,成眾矢之的。”
“而天子……”曹操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,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,故能占据大义名分,若能救回天子,即便首功归姬文烈,我曹孟德亦是救驾功臣,届时朝廷论功行赏,少说封个太尉、刺史,划下一州之地予我治理。”
他看向远方西去的烟尘,声音渐沉:“有了地盘,方能招兵买马,积粮草,养士民,届时,我方是真正的一方诸侯,而非如今这般,仰袁绍鼻息,寄人篱下。”
曹仁听罢,恍然大悟,抱拳道:“兄长深谋远虑,仁不及也!”
曹操拍了拍他肩膀,笑道:“记住,乱世之中,地盘、兵马、人才,缺一不可,而天子,便是获取这一切的,最好理由。”
前方,姬轩辕忽然抬手。
全军骤停。
“有伏兵。”姬轩辕声音平静,目光扫过官道两侧的山林。
曹操凝神望去,只见山林寂静,鸟雀不惊,確是设伏之兆,他心中暗凛,姬轩辕这份洞察力,当真可怕。
“二弟,九弟。”姬轩辕唤道。
项羽、李存孝並骑上前。
“速战速决,莫耽误行程。”
“诺!”
两將应声,各带百骑分扑两侧!
几乎同时,山林中箭矢如蝗射出,土丘后马蹄声起,西凉轻骑杀出!
然而他们面对的,是当世最顶尖的猛將。
项羽重瞳一扫,天龙破城戟如黑龙摆尾,横扫而过,林木摧折,伏兵惨呼,李存孝禹王槊砸地,土丘崩塌,骑兵人仰马翻!
许褚、徐盛各率一队从侧翼包抄,曹仁、夏侯惇领曹军正面强冲。
不过盏茶功夫,伏兵尽溃,尸横遍野。
曹操看得心惊这便是靖难军的战力?
难怪姬轩辕能以边郡之力,威震北疆!
“继续前进。”姬轩辕面色如常,仿佛方才只是清扫了几只蚊蝇。
大军再行三十里,终於追上董卓西迁的大部队。
那是一片浩浩荡荡的人潮,前有西凉精锐开道,中有天子鑾驾、百官车马,后有无数被裹挟的洛阳百姓、富商、士族,哭喊声、马嘶声、鞭笞声混成一片,绵延十余里,如一条垂死巨蟒在官道上蠕动。
姬轩辕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队伍中段,那里有天子旌旗,有鑾驾车驾。
而在车驾旁,一道金甲红袍的身影,如火焰般醒目。
宇文成都。
他果然在此护卫。
“全军听令!”姬轩辕拔剑指天。
“目標,天子鑾驾!救出陛下者,封侯赏千金!”
“杀!”
两万三千兵马如洪流般冲向迁徙队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