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指控,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!
“何人?”董卓声音冰冷。
李儒却不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丞相可还记得贾詡贾文和?”
“贾詡?”董卓皱眉想了想。
“那个整日闷不吭声、躲在角落里的谋士?某记得他……好像是凉州姑臧人?”
“正是。”李儒点头。
“此人確有才干,然行事低调,不显山露水,但丞相可知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此人早年曾游学荆州,拜在水镜先生司马徽门下,而姬轩辕、郭嘉、荀彧、周瑜等人,皆出自水镜山庄。”
董卓瞳孔骤缩!
“你是说,贾詡与姬轩辕是同门师兄弟?!”
“正是。”李儒捻须。
“贾詡入门最早,实为水镜庄名义上的大师兄,虽因年岁差距,与姬轩辕等人並无深交,但这层关係……总归是存在的。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更轻:“此番我军设伏,屡被识破,若说无人通风报信……丞相信么?”
董卓沉默了。
他不懂什么同门之谊,但他懂权力斗爭。
李儒这话,未必是真信贾詡通敌,而是要找一个“合適”的替罪羊。
宇文成都不能动,那是西凉军的旗帜,是他的心头肉。
那么,就需要一个人来承担“失职”之罪,来平息军中可能的不满,来维护宇文成都的威望。
贾詡,一个不显山不露水、却有“同门”嫌疑的谋士,再合適不过。
“传贾詡。”董卓缓缓道。
与此同时,长安城西,一处偏僻小院。
贾詡独坐灯下,手中捧著一卷《鬼谷子》,却一字未读。
他年约四旬,面容清瘦,三缕短须,眼神平静如古井,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忽然,院外传来轻微脚步声。
贾詡耳朵微动,合上书卷。
“先生。”一个低沉声音在门外响起,是他暗中收买的相国府僕役。
“方才李儒在殿上,向丞相进言,说先生与姬轩辕有同门之谊,恐是內鬼,丞相已下令传召先生。”
静。
良久,贾詡缓缓开口:“知道了,你回去吧,莫让人看见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贾詡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相国府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讥誚。
同门之谊?
他入水镜山庄时,姬轩辕还不知道搁哪里討饭呢。
二人甚至未曾谋面,何来情谊?
李儒此举,无非是要为宇文成都找替罪羊罢了。
贾詡太懂这套游戏规则了。
乱世之中,智者当如潜龙,见机而作,不涉险地。
他这些年在董卓麾下低调行事,不爭功,不露才,便是深諳自保之道。
可如今,刀已悬颈。
“再不逃……”贾詡轻声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