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宓起身,入东房更换深衣,再出厅,向正宾行跪拜礼,谢其加笄之恩。
礼毕,正宾再诵:“吉月令辰,乃申尔服,敬尔威仪,淑慎尔德,眉寿万年,永受胡福。”
取第二笄,一支银簪,簪头雕梅朵,替换下木笄。
此为“再加”,寓意女子渐明事理,修德养性。
甄宓再入东房,换曲裾深衣,再出拜谢。
正宾三诵:“以岁之正,以月之令,咸加尔服,兄弟具在,以成厥德,黄耇无疆,受天之庆。”
取第三笄,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华贵而不失雅致,替下银簪。
此为“三加”,標誌女子已成年,可承担家室之责。
甄宓三入东房,此次换上的是正式的大袖礼服,玄色为底,朱红镶边,衣摆绣百鸟朝凤纹。
当她再次走出时,厅中观礼的女眷们皆屏息。
那支金步摇在她鬢间轻颤,与她清丽的容顏相映,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正宾取过醴酒,递与甄宓。
甄宓双手接过,轻抿一口,置於案上。
“礼成!”赞者高唱。
甄宓先拜先祖,再拜正宾,最后向代行父母职的甄儼、甄姜行大礼。
甄儼眼中含泪,扶起妹妹,颤声道:“小妹……今日起,你便是大人了。”
甄姜亦红了眼眶,替妹妹整理衣襟,低声道:“小妹……要幸福。”
礼毕,女眷们簇拥著甄宓往后院去,厅中方才恢復交谈。
那些受邀观礼的冀州官员女眷们,此时看向甄宓的眼神已大不相同,这位甄家幼女,不久后便是当朝大司马的夫人了。
正月二十七,夜宴。
经过一日休整,甄府再开宴席。
此次是正式宴客,姬轩辕、项羽、赵云、典韦等人皆在邀请之列。
宴设正厅,宾客分席而坐。
主位上,甄儼居左,姬轩辕居右,按礼本不该如此,但以姬轩辕如今身份,甄家岂敢让他居次席?
酒过三巡,气氛渐热。
甄宓今日换了常服,一袭月白深衣,外罩浅青半臂,发间仍簪著那支金步摇。
她本应坐於女眷席,甄儼却笑道:“小妹,你去文烈身边坐吧,替我招呼贵客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厅中宾客皆会心一笑。
甄宓脸颊微红,却大方起身,走至姬轩辕身侧坐下。
婢女添席置箸,她垂首为姬轩辕斟酒,动作自然,仿佛早已习惯。
赵云今日心情极好,多饮了几杯,忽然笑道:“大哥,你文采斐然,天下皆知,如今大嫂及笄礼成,何不赋诗一首?若能传世,也是一段佳话!”
自那日池边见姬轩辕与甄宓互表心意后,项羽、赵云等亲近兄弟已改口称“大嫂”,典韦更是憨直地喊“主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