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呛了几口水,剧烈咳嗽,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她抬起头,宇文成都这才看清她的容貌。
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肤若凝脂,唇似点朱。
虽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却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。
此人正是貂蝉。
“多、多谢將军……”她声音微颤,如出谷黄鶯。
宇文成都將她交给赶来的侍女,自己起身,水珠从黄金锁子甲上滴落。
他面色依旧冷淡:“不必。”
转身欲走。
貂蝉却叫住他:“將军!小女子名貂蝉,乃是王司徒家义女……独自回府害怕,可否劳烦將军护送一程?”
宇文成都脚步一顿。
若是寻常,他根本不会理会。
但想到父亲近来正在拉拢王允等士族大臣,若自己態度太过冷硬,恐坏大事。
他皱眉道:“某可派一队亲兵护送你。”
貂蝉却摇头,眼中泛起泪光:“方才落水,小女子心有余悸,若將军能亲自护送,小女子方能安心……”
她仰著脸,湿发贴在颊边,楚楚可怜。
宇文成都沉默片刻,最终翻身上马:“带路。”
一路无话。
至司徒府,王允早已得报,亲自出迎。
见宇文成都亲自护送,他满脸堆笑:“多谢將军!將军大恩,允无以为报,请將军入府饮茶,让允略表谢意。”
宇文成都勒马:“不必,公务在身,告辞。”
说罢,拨转马头,逕自离去。
王允站在府门前,望著那道远去的金色背影,脸上的諂媚笑容渐渐冷却。
他没想到,就连貂蝉这等绝色,都未能让宇文成都有丝毫动容。
这个宇文成都,果然如传闻中那般,不近女色,只忠於董卓。
“义父……”貂蝉走到他身侧,低声道,“女儿无用。”
王允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不怪你,此人意志如铁,非美色可动,看来……得另想办法。”
他转身回府,大门缓缓闭合。
长安城的暗流,在这一日,又深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