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城西草场。
宇文成都未著金甲,只一身玄色骑装,长发以金冠束起,更显英武。
他亲自为貂蝉挑了一匹温顺的母马,又命亲兵在百步外警戒,不许旁人靠近。
“上马时,左手握韁,右手扶鞍,左脚踩鐙。”宇文成都示范一遍,动作乾净利落。
貂蝉依言尝试,却几次都踩不稳马鐙,身子摇晃。
宇文成都只得上前,一手扶住她手臂,一手托住她腰侧:“稳著些。”
掌心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来,貂蝉身子微微一颤,耳根红透。
宇文成都也觉不妥,迅速收手,退后半步:“小姐再试。”
这次貂蝉终於成功上马,却坐得歪斜,惊慌道:“將军,我、我怕……”
“莫怕。”宇文成都牵起韁绳,缓步前行。
“先走几步,熟悉马背。”
马儿慢行,貂蝉渐渐放鬆,却仍时不时轻呼,身子不自觉向宇文成都靠拢。
夏日衣衫单薄,偶尔手臂相触,肌肤温热,宇文成都只觉心头燥热,气血上涌。
走了两圈,宇文成都翻身上了自己的赤兔马,与貂蝉並轡而行,讲解控韁、转向、停步的要领。
amp;將军。amp;貂蝉忽地转过头来,美眸之中流露出丝丝好奇之意。
她轻轻启唇问道:amp;您在疆场上策马奔腾之时,是什么样的感受?amp;
宇文成都闻言,並未立刻回答。
过了片刻,他才缓缓开口道:amp;当身处於战场之上,耳边所能听到的唯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,而视线所及之处,则仅有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阵营和迎风招展、猎猎作响的敌方军旗,那时,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,完全沉浸其中,那是一种忘我的境界。amp;
闻言貂蝉不禁轻声嘆息一声,言语之间透露出无尽嚮往之情:amp;若是我也能够如同將军这般,驾驭著骏马纵横驰骋於天地之间,那该是多么畅快淋漓之事!amp;
然而,宇文成都却摇了摇头柔声道:amp;小姐毕竟身为深居闺中的大家闺秀,实在无需亲身经歷这种危险万分的场面。amp;
amp;可是將军您不也是时时刻刻身处险境吗?amp;貂蝉猛地扭过头去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著宇文成都,眼眸深处瀰漫著浓浓的忧虑之色。
amp;尤其是那天的刺杀。。。。。。日后是否还会发生?amp;
“那日……不也差点伤到么?”貂蝉低声。
宇文成都默然。
是啊,若非她挡那一下,自己虽能避开,但那一刀来势凶猛,难免擦伤。
而她一个弱女子,竟有这般勇气……
“小姐日后,莫要再如此冒险。”他沉声道。
“本將性命,不值得小姐以命相换。”
“值得。”貂蝉毫不犹豫。
“在小女子心中,將军的命,比自己的命重要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宇文成都呼吸一滯。
他看向貂蝉,她正仰著脸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夏末阳光洒在她脸上,肌肤晶莹如玉,唇色嫣红,美得惊心动魄。
宇文成都忽然別开视线,喉结滚动:“……继续练马吧。”
一下午,二人一教一学。
貂蝉聪慧,很快掌握了基本要领,已能独立控马小跑。
只是每次停马、转向,仍需宇文成都在旁扶助。
肢体接触难免,每一次触碰,都让宇文成都心中那根弦绷紧一分。
“將军。”
又一次扶她下马时,貂蝉忽然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:“您的脸色……有些不对劲,是身体不舒服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