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半月,貂蝉肩上伤口已结痂癒合。
这日午后,宇文成都难得休沐,命亲兵备了四色礼盒,人参、鹿茸、蜀锦、明珠,皆是贵重之物,亲自登司徒府道谢。
王允闻报,亲自出迎,见礼盒丰厚,连称“將军太过客气”。
寒暄数语,宇文成都道:“今日前来,一是谢司徒那日宴请,二是……想当面谢过貂蝉小姐救命之恩。”
王允眼中精光一闪,隨即笑道:“小女正在后园赏花。將军请隨我来。”
穿过两道迴廊,至后园水榭。
时值夏末,园中芙蓉盛开,红白相映。貂蝉正坐在水边石凳上,侧身望著池中游鱼。
她今日穿一袭月白襦裙,外罩浅绿半臂,髮髻松松綰起,斜插一支碧玉簪。
侧顏如玉,脖颈修长,肩臂处已看不出受伤痕跡。
“蝉儿,董將军来看你了。”王允温声道。
貂蝉回身,见宇文成都,忙起身行礼:“將军。”
宇文成都抱拳:“小姐伤势可大好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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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已无碍,谢將军掛心。”貂蝉低头,颊边微红。
王允见状,笑道:“你们年轻人说话,老夫去前厅处理些公文。”
说罢,竟转身离去,只留两名侍女远远站著。
水榭中一时寂静。
宇文成都將礼盒放在石桌上:“这些薄礼,聊表谢意。”
貂蝉看了一眼,却摇头:“將军不必如此,那日之事,是小女子心甘情愿。”
她抬眼,看向宇文成都,眼中水光瀲灩:“若將军真想答谢……可否答应小女一个请求?”
“小姐请讲。”
“小女……想学骑马。”
宇文成都一怔:“骑马?”
“是。”貂蝉点头,声音轻柔却坚定。
“將军是赤诚沙场的大將军,纵横驰骋,威风凛凛,小女子学习骑马,虽不能上阵杀敌,却可以让自己觉得……离將军的世界,更近一些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情意却已分明。
宇文成都心头一跳。
他並非完全不解风情。
这些年多少女子对他示好,或贪图权势,或畏惧威名,他从未在意。
可貂蝉不同,她为他挡刀,险些丧命,如今又说出这般话……
他沉默片刻,道:“小姐想学骑马,本將可以教,只是……此事需得司徒同意,小姐终究是未出嫁的女子,与外男学骑,恐惹閒话。”
貂蝉眼中闪过喜色:“父亲那边,我去说!”
她转身便要去前厅,走了两步又回头,抿唇一笑:“將军稍候。”
那笑容如芙蓉初绽,宇文成都竟一时失神。
不多时,王允与貂蝉一同回来。
王允捻须笑道:“小女顽皮,给將军添麻烦了,既然她想学,就劳烦將军指点一二,只是……务必选僻静处,莫要让旁人瞧见,免生是非。”
他看向貂蝉,眼神意味深长:“蝉儿,要好好听將军的话。”
貂蝉垂首:“女儿明白。”
宇文成都抱拳:“既如此,明日午后,本將派车来接小姐,城西有片草场,人跡罕至,適合学骑。”
“谢將军。”貂蝉福身,眼中光彩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