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下去。”
“少主如今遮遮掩掩,反惹人猜疑。”李儒道。
“丞相不妨召少主来,明言支持,若少主真喜欢那貂蝉,丞相便亲自登门提亲,如此一来,既成全少主,又將王允彻底绑在丞相船上,至於那女子……”
李儒顿了顿:“丞相总要先见一见,看看是否配得上董家儿媳。”
董卓抚掌:“好!就依文优所言!”
他当即命李儒:“去,传成都来见某,告诉他,董家儿郎,喜欢一个女人就该大大方方!扭扭捏捏,成何体统!”
当夜,司徒府。
王允设宴,只请宇文成都一人。
席间珍饈美饌,丝竹悦耳,却无閒杂人等。
酒过三巡,王允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將军,老夫今日……有一言相问。”
宇文成都放下筷子:“王司徒请讲。”
王允看著他,缓缓道:“这些时日,將军与小女貂蝉朝夕相处,老夫看在眼里,蝉儿对將军情根深种,老夫亦视將军亲若贤侄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老夫有意……將蝉儿许配给將军,不知將军,可否愿意?”
话音落,厅中一片寂静。
侍立在王允身后的貂蝉,瞬间脸颊飞红,羞得低下头去,手指紧紧绞著衣带。
宇文成都怔住了。
他虽知这些时日与貂蝉亲近已逾礼数,也感受到她对自己確有情意,却未想到王允会如此直接地提亲。
脑海中闪过董卓的叮嘱,闪过李儒的暗示,闪过这些时日貂蝉的一顰一笑……
“司徒厚爱。”
宇文成都终於开口,声音低沉:“成都……受宠若惊,只是婚姻大事,需稟明父亲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王允抚须微笑。
“老夫已备好庚帖,若董丞相不弃,三日后便可纳采问名。”
他看向貂蝉:“蝉儿,你可愿意?”
貂蝉抬头,飞快地看了宇文成都一眼,眼中水光瀲灩,声如蚊蚋:“女儿……全凭父亲做主。”
那一眼,含羞带怯,情意绵绵。
宇文成都心中某处,忽然软了下来。
他想起草场上的风,想起她仰头看云的模样,想起她为他挡刀时苍白的脸……
“成都。”
他听见自己说:“必不负小姐!”
王允大喜,举杯:“好!好!老夫得此佳婿,平生之幸!来,满饮此杯!”
三人对饮。
宴罢,宇文成都告辞。
王允送至府门,忽然低声道:“將军,董丞相那边……”
“王司徒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