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义父王允接下来的计划,貂蝉美眸中便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。
与天下大义相比,儿女私情,终究是太过微不足道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宇文成都频繁出城,与司徒义女私会之事,终究传到了董卓耳中。
这日相府书房,董卓屏退左右,只留李儒一人。
“文优。”
董卓捻著短须,面色阴沉:“成都近来……似乎与王允那老傢伙走得很近?”
李儒躬身:“回丞相,確有此事,据臣所知,少主自那日遇刺后,便常往司徒府,近半月,更是每日午后出城,与王司徒义女貂蝉……在城西草场学骑。”
“学骑?”董卓冷笑。
“学骑需要日日相见?需要共乘一马?”
李儒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丞相,臣与少主相识多年,深知其性情,少主对丞相忠心天地可鑑,绝非背主之人,依臣之见,少主接近王司徒,恐怕……正是为丞相著想。”
“哦?”
“丞相请想。”
李儒分析道:“那日少主为何亲自护送貂蝉回府?正是因为丞相欲拉拢关中士族,王允乃三朝老臣,士林领袖,少主亲近其女,实则是替丞相笼络人心,这些时日,王允在朝中对丞相態度明显缓和,甚至多次附议丞相提案,此皆少主之功。”
董卓皱眉细想,缓缓点头:“此言……倒也有理。”
他了解宇文成都。
这孩子自小被他养大,视他如生父,绝无二心。
“可是……”
董卓仍有疑虑:“他频繁出城,確也是事实。”
李儒笑了:“丞相,少主今年已经二十有一了。”
董卓一愣。
“寻常男子,这个年纪早已娶妻生子。”李儒低声道。
“少主却至今未近女色,如今遇见一个肯为他挡刀、容貌出眾、性情温婉的女子,心生爱慕,岂非人之常情?”
董卓眼睛渐渐亮起。
是啊!
成都这孩子,从小只知道练武、打仗,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。
如今开窍了,喜欢上一个女子,这是好事啊!
“哈哈哈哈!”董卓忽然放声大笑。
“好!好!某的成都,终於知道喜欢女人了!”
他拍著大腿:“某这个做爹的,是该为他谋门亲事了!也为咱们董家开枝散叶!”
李儒忙道:“丞相英明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王允毕竟是老狐狸,”李儒压低声音。
“丞相还需提防他藉机给少主灌输异心。依臣之见,不如……將此事摆在明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