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婚事谈妥了。”董卓笑道。
“王允那老傢伙,不敢不答应,过几日,为父就让人下聘,定让你风风光光地把貂蝉娶进门。”
宇文成都眼中闪过喜色,单膝跪地:“谢父亲成全!”
董卓將他扶起,神色却渐渐严肃:“不过成都,有句话,为父得提醒你。”
“父亲请讲。”
“王允此人,老谋深算,不可不防。”董卓沉声道。
“他今日答应得太痛快,反倒让为父心生疑虑,你娶了貂蝉,便是他女婿,日后往来,要多留个心眼,尤其……”
他盯著宇文成都的眼睛:“莫要让儿女私情,蒙蔽了判断。”
宇文成都肃然:“父亲放心,儿心中有数,王司徒若真心归附便罢,若敢有二心……儿第一个不饶他!”
“好!这才是我董卓的儿子!”董卓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,董卓忽然停下脚步,望著天边渐沉的夕阳,悠悠道:“成都啊,为父老了。”
宇文成都一怔:“父亲正值壮年,何出此言?”
“壮年?”董卓苦笑,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鬢角。
“你看这头髮,都白了大半了,这些年来,某征羌胡、平黄巾、扶天子,看似风光,实则……如履薄冰。”
他转身,看著宇文成都,眼中竟有一丝罕见的温情:“为父膝下无子,这些年来,早已將你视如己出,这天下,这基业,將来……都是要交给你的。”
宇文成都浑身一震,再次跪倒,声音哽咽:“父亲大恩,儿万死难报!此生必竭尽所能,辅佐父亲成就大业!”
“起来。”董卓將他拉起,握著他的手,一字一句道。
“记住,你是董家的人,无论將来发生什么,都要守住这份基业,莫要让为父……失望。”
“儿……铭记於心!”
夜色渐浓。
宇文成都离开后园,心中仍激盪不已。
父亲今日这番话,无疑是將他当成了真正的继承人。
这份信任,比任何赏赐都重。
他走到自己院中,抬头望月,忽然想起貂蝉。
父亲说得对,王允或许別有用心。
可貂蝉……那双清澈的眼睛,那份不顾生死的情意,做不了假。
他握紧拳头。
无论如何,他都会娶她。
也会守住这份家业,不辜负父亲的期望。
月光洒满长安。
司徒府內,貂蝉对镜独坐,手中摩挲著那块蟠龙玉佩,眼中泪光闪烁。
相国府中,董卓饮尽杯中残酒,对李儒道:“文优,派人盯紧王允,还有……婚事儘快办,办得越大越好。”
李儒躬身:“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