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占河东,立根基,稳扎稳打,下一步,不是强攻潼关,而是北上拿下冯翊,彻底切断关中与并州的联繫,待来年春暖,马腾在西,我军在北,两路夹击,董卓便是瓮中之鱉。”
“那潼关……”
“留两万人,佯装攻城,牵制李傕、郭汜即可。”项羽冷笑。
“董卓如今最缺的是什么?是时间,是人心,关中世家早对他不满,只要我军展现实力,自会有人暗中投效。”
正说著,亲兵来报:“二位將军,顺天使者到!”
二人起身,只见郭嘉一袭青衫,披著狐裘,笑吟吟步入堂中。
“军师?”项羽讶异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主公不放心,让我来看看。”郭嘉搓著手,凑到火盆边。
“另外,带来两个消息,其一,主公已上奏天子,封袁绍为大將军,袁术为后將军,陶谦为安东將军,刘表为镇南將军……关东诸侯,人人有份。”
杨再兴皱眉:“这不是让他们坐大吗?”
“非也。”郭嘉桃花眼弯起。
“主公以天子名义封赏,他们若受,便是承认顺天朝廷;若不受,便是抗旨,如今他们得了名號,短期內必忙於巩固地盘,无暇西顾,这便给了我们专心对付董卓的时间。”
“其二呢?”项羽问。
郭嘉笑容更深:“其二,主公已表奏天子,拜项將军为,司隶校尉,持节,总领司隶军事,討伐国贼董卓。”
司隶校尉!
掌京畿七郡军事、监察百官,权柄极重!
“大哥这是……”
“名正言顺。”郭嘉正色道。
“从今日起,羽將军便是朝廷任命的司隶最高军事长官,討董,是奉王命,攻城略地,是履职尽责,天下人,无话可说。”
项羽深吸一口气,抱拳向北:“项羽,必不负大哥所託!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郭嘉压低声音。
“暗卫从长安传来密报,董卓已派使者联络羌胡,欲牵制马腾,主公命冉閔將军即刻北上,威慑鲜卑,同时……秘密联络羌地反董部族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狡黠:“我们还可遣死士,在羌地散布谣言,言董卓许诺羌王的美女金帛,实则是要羌人当马前卒,待击退西凉军后,便要兔死狗烹。”
杨再兴抚掌:“好计!羌胡多疑,此计必能动摇其心!”
郭嘉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然此战关键,不在战场,在人心,董卓暴虐,关中离心离德,主公奉天子,行仁政,天下归心,只要我军在河东站稳脚跟,步步为营,关中豪强自会择木而棲。”
他望向窗外漆黑天幕,轻声道:“这是一盘大棋,河东,只是第一子。”
安邑城头,“项”字大旗在冬夜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远处潼关方向,火光隱约,那是李傕、郭汜在连夜加固城防。
而更远的西方,羌地草原,暗流已开始涌动。
191年的冬天,格外寒冷。
但战火,已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