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!”
“有人传言,牛辅將军……对丞相重用李傕、郭汜,却將他閒置长安,心存不满。”李儒缓缓道。
“更有人说,牛辅將军暗中与外界有所往来……”
“牛辅?”董卓眉头拧起。
这是他女婿,统率著一部西凉精锐,驻扎长安城外。
此人勇武有余,谋略不足,且与李儒素来不睦。
李儒此时提起他……
“文优,你可有证据?”董卓沉声问。
“尚无实据。”李儒摇头。
“然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丞相,牛辅將军手握重兵,又对丞相心存怨望,若真被小人挑唆……不可不防啊。”
董卓手指敲著案几,眼中神色变幻。
他信牛辅吗?
一半一半。
这女婿虽莽撞,但对自己还算忠心。
可如今这局面……姬轩辕大军压境,关中风雨飘摇,人心叵测。
“传令。”董卓最终开口。
“命牛辅交出兵符,让他回长安,好好『休息几日。”
李儒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躬身:“丞相英明。”
与此同时,长安城外,西凉军大营。
中军帐內,牛辅如热锅上的蚂蚁,来回踱步。
他年约三旬,方脸阔口,一身虬结肌肉將鎧甲撑得鼓起,此刻却满脸焦躁,额上儘是冷汗。
“將军,不能再等了!”副將胡赤儿按刀急道。
“相国已连下三道军令,催您交出兵符!李儒那廝在丞相面前不知进了多少谗言,说您与羌胡勾结,说您暗通姬轩辕!再拖下去,只怕……只怕刀斧手就要进营了!”
“某知道!某知道!”牛辅低吼,一拳砸在案上。
“若交了兵权,便是俎上鱼肉!李儒那狗东西,早就看你不顺眼,这回抓住机会,岂能放过你?”
牛辅想起近日长安城中的流言,说什么他牛辅是姬轩辕內应,故意挑拨羌胡与董卓关係……
简直是放屁!
他牛辅再蠢,也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董卓给的,董卓倒了,他有什么好处?
可如今,谁信?
丞相已疑他,李儒要整他,连营中一些將领看他的眼神,都透著古怪。
“將军!”又一亲兵仓惶闯入。
“不好了!樊稠將军被夺职杖责,发配潼关当小卒了!还、还说丞相大怒,要清算败军之將……”
牛辅浑身一颤。
樊稠,那可是追隨丞相多年的老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