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贬就贬,说打就打……
那自己呢?
一个女婿,一个被疑心的女婿?
“报!”帐外马蹄声急,一名哨探滚鞍下马,冲入帐中。
“將军!相国特使已到营门,持丞相手令,要將军即刻交出兵符,回长安……候审!”
“候审”二字,如冰水浇头。
牛辅脸色瞬间惨白。
胡赤儿“鏘”地拔出半截刀:“將军!反了吧!趁手中还有兵,杀进长安,宰了李儒那廝!清君侧,保丞相!”
“闭嘴!”牛辅嘶声道。
“那是某岳父!”
“岳父?”胡赤儿冷笑。
“將军还看不明白吗?丞相已不信您了!李儒要您死,您交不交兵符,都是死路一条!唯有先下手为强,控制长安,擒住李儒,向丞相陈明冤屈,方有一线生机!”
牛辅跌坐椅上,双手抱头,浑身发抖。
反?
他从未想过。
可不反……就是死。
帐外,特使的催促声已隱隱传来。
营中將士的骚动,如同即將沸腾的油锅。
良久,牛辅缓缓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却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狠厉。
“传某將令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铁,“点兵,集合。”
初平三年(192年),正月,长安。
年关刚过,积雪未融。
这本该是上元灯节,可长安城中毫无喜庆之气。
街市萧条,百姓关门闭户,唯有甲士巡逻的脚步声,在空荡的街道上迴荡。
相国府內,董卓正与李儒商议调兵之事。
“丞相。”
李儒道:“当务之急,是催促羌胡儘快出兵,只要西凉军被牵制,项羽、杨再兴便不敢全力东进,潼关压力可缓……”
话音未落,忽听府外传来震天喊杀声!
“怎么回事?!”董卓霍然起身。
一名亲兵连滚爬入,满脸是血:“丞相!不好了!牛辅將军……反了!他率本部兵马,诈称奉丞相密令回城换防,骗开城门,如今正杀向相国府!”
“什么?!”董卓勃然变色。
“牛辅他……真敢反?!”
李儒急道:“丞相!快调回飞熊军护驾!命少將军回来速速平叛!”
“报!”又一名斥候冲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