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。”宇文成都低声道。
“儿已命飞熊军接管四门防务,长安眼下无虞,只是……华阴方向,只剩两万守军,若项羽趁机来攻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报!!!”
悽厉的嘶吼再次撕裂清晨的寧静!
一名斥候几乎是爬著衝进书房,扑倒在地,手中高举的军报颤抖不止:“丞、丞相!潼关……潼关急报!”
“靖难军大將杨再兴,今晨率两万兵马抵关下叫战!项羽本部兵马,已自冯翊南下,距潼关不足百里!姬轩辕亲率五万中军,进驻河东安邑,似在督战!李傕將军请丞相……速发援兵!潼关若破,长安危矣!!”
“哐当!”
董卓手中茶盏跌落,热茶泼了一身,他却恍若未觉。
“项……项羽……”他嘴唇哆嗦。
李儒脸色铁青:“丞相,我们中计了!姬轩辕取冯翊、扶风是假,牵制我军兵力是真!他真正的目標,始终是潼关!如今牛辅叛乱,少將军回援,华阴空虚,他这是……要趁虚而入,直取潼关!”
“回援!!”董卓猛地站起,肥胖的身躯撞翻了案几。
“成都!即刻带兵回华阴!不!不要回华阴了!直接去潼关!给某守住潼关!无论如何,潼关不能丟!!”
宇文成都心中一沉。
他的一万飞熊军,昨夜急驰百余里回长安,激战两个时辰,人未卸甲,马未解鞍,已是人困马乏。
此刻又要星夜兼程再赶回去……
可看著父亲那双布满血丝、几近哀求的眼睛,他咽下了所有话。
“儿……领命!”
他抱拳,转身大步出府。
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长安街巷未乾的血跡上。
宇文成都翻身上马,赤兔马感知主人心绪,不安地打著响鼻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全军集结,每人发三块干饼,一囊水,半炷香后,开拔,驰援潼关!”
“將军!”副將忍不住道。
“將士们一夜未歇,能否……”
“军情如火!”宇文成都打断他,重瞳中血丝隱现。
“潼关若破,长安便是门户洞开,到那时,你我皆是亡国之奴,何谈歇息?”
他勒转马头,望向东方。
那里,是潼关。
他狠狠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同一日,午时,潼关。
关墙高四丈,厚三丈,依山而建,雄踞崤函咽喉。
墙头西凉旌旗猎猎,守军密布,弓弩如林。
关前旷野,靖难军大营连绵如云。辕门前,“杨”字大旗迎风怒展。
杨再兴一身亮银麒麟鎧,手持一百二十斤鑌铁滚金枪,胯下白马,缓缓出阵。
他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,扫过关墙时,自有一股沙场淬炼出的悍勇。
“关上西凉军听著!”他提气高喝,声如洪钟。
“某乃靖难军扬威將军杨再兴!奉天子詔,討国贼董卓!尔等若识时务,早开关门投降,可免一死!若执迷不悟!”
他长枪一指关楼:“待某破关之日,鸡犬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