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墙上,李傕、郭汜並肩而立。
二人皆是一身玄甲,面色凝重。
“杨再兴……姬轩辕最小的兄弟。”李傕眯著眼。
“听说在青州,曾与赵云联手阵斩黄巾大將张饶。”
“乳臭未乾,也敢猖狂!”郭汜冷哼。
“丞相已命少將军回援,只需坚守数日,待少將军一到,必叫这小儿有来无回!”
正说著,忽见关下一將拍马出阵,竟是从扶风逃回、被贬为小卒的樊稠!
“將军!”樊稠在关下抱拳,嘶声道。
“末將愿出关迎战,一雪前耻!若不能斩此小儿,甘愿军法从事!”
李傕皱眉。
樊稠勇则勇矣,然连败之下,心浮气躁……
“让他去。”郭汜却道。
“正好挫挫靖难军锐气,若他能胜,可振军心,若败了……哼,这种败军之將,死了也不可惜。”
李傕沉默片刻,挥手:“开关门!”
“嘎吱——轰!”
潼关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。
樊稠率五百骑衝出,在关前一箭之地勒马列阵。
他今日特地换了一身新甲,手中长刀寒光凛冽。
扶风之败,是他毕生耻辱。
他要亲手杀了杨再兴,用这小儿的人头,换回自己的官职、尊严!
“杨再兴!”樊稠纵马出阵,刀指对面。
“扶风之仇,今日某便与你做个了断!拿命来!”
杨再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他不言不语,只轻轻一磕马腹。
白马如一道银色闪电,骤然射出!
两马对驰,快如流星。
百步、五十步、三十步……
樊稠怒吼,长刀高举,力劈华山!
杨再兴却在两马交错前的剎那,忽然侧身,鑌铁滚金枪如毒龙出洞,自下而上,斜撩而起!
这一枪,快得只剩残影。
“鐺——噗!”
刀枪相击的爆响与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!
樊稠的长刀被震得脱手飞出,而他胸口,已被枪尖洞穿!
巨大的力道將他整个人挑离马背,高高扬起!
“呃啊——!”
悽厉的惨嚎戛然而止。
杨再兴手腕一抖,长枪挑著樊稠的尸首,在空中划过一道血弧,重重摜在地上!
尘土飞扬。
全场死寂。
关墙上的西凉军,关下的靖难军,甚至远处观战的李傕、郭汜,全都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