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合?
不……甚至不到三合!
堂堂西凉宿將樊稠,竟被这少年將军,一枪挑杀!
杨再兴勒马,枪尖滴血。
他抬眼望向关墙,少年清亮的声音,此刻却如腊月寒风:“还有谁敢应战?!”
寂静。
唯有“杨”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忽地长枪一探,枪尖挑住樊稠尸首的束甲絛,竟將那一百多斤的尸身高高挑起,举过头顶!
“西凉军听著!”他纵声长啸,声震四野。
“这便是与我靖难军为敌的下场!”
尸血如瀑,淋在他亮银鎧甲上,点点猩红,触目惊心。
关墙上,李傕脸色铁青,郭汜咬牙切齿,却无一人再敢言战。
杨再兴哈哈大笑,枪尖一甩,樊稠尸首如破袋般砸在关前尘埃里。
他拨马回阵,银甲浴血,背影在午时日光下,竟有种令人心悸的彪悍。
“擂鼓!”靖难军阵中,令旗挥动。
“咚!咚!咚!”
战鼓声起,如闷雷滚过大地。
三万靖难军齐声怒吼:“杀——!!”
声浪滔天,潼关城墙,为之震颤。
李傕死死抓住墙垛,指甲崩裂出血。
“守!给某死守!!”他嘶吼。
“檑木滚石,弓弩火油,全都给某准备好!谁敢退一步,立斩!!”
他望向西方,眼中儘是焦灼。
少將军……你何时能到?
而此刻,百里之外。
宇文成都率一万飞熊军,正在官道上疾驰。
马蹄翻飞,尘土漫天,將士们满脸疲惫,却无人敢停。
斥候飞马来报:“將军!潼关急报!樊稠將军出关迎战杨再兴,不三合……被挑杀於阵前!如今靖难军正在猛攻关墙!”
宇文成都握韁的手,青筋暴起。
樊稠,亦是西凉悍將。
竟连三合都撑不过?
他抬头,东方天际,阴云积聚。
要变天了。
“传令全军!”他声音嘶哑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扔掉所有輜重,只带兵器乾粮!今日天黑前,必须赶到潼关!”
“诺!!”
赤兔马长嘶,四蹄如飞。
金色身影,如一柄利剑,刺向东方那片血色战场。
风,捲起沙尘,掠过道旁枯草。
远处潼关方向,喊杀声与战鼓声,隱隱传来,如同地狱的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