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兔马四蹄踉蹌,却拼死扭身,以脊背接住主人,长嘶著向潼关城门狂奔!
“放箭!掩护少將军!!”城头李傕嘶吼。
箭雨倾泻,暂时阻住追兵。
项羽驻马,望著那道金色身影消失在城门后,重瞳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悵然。
“攻城!”项羽声音低沉。
“今日起,日夜不休,轮番猛攻,某倒要看看,这潼关……能守到几时。”
半个月后。
潼关城墙上,血跡层层叠叠,已凝成黑紫色的厚痂。
墙垛残破,箭孔密布,空气中瀰漫著尸臭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西凉军士卒倚著墙根,目光呆滯。
许多人包扎著渗血的绷带,抱著兵器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。
这半个月,靖难军攻城一轮猛过一轮,昼夜不停。
关內守军从最初的八万,已折损近半。
但潼关,依旧屹立。
宇文成都肩缠白布,血跡隱隱。
他每日亲临城头督战,伤口反覆崩裂,脸色苍白如纸,唯有一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少將军。”李傕走上城楼,低声道。
“丞相又从长安调来两万新兵,粮草器械足够支撑三月,只是……军心疲敝,恐非长久之计。”
宇文成都望著关外连绵不绝的靖难军营垒,缓缓道:“他们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姬轩辕的主力。”宇文成都声音沙哑。
“项羽、杨再兴所部,多是骑兵,不善攻坚,他们这半个月的猛攻,不过是在消耗我军,也是在等,等姬轩辕带著真正的攻城器械,和那些……能一锤定音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关外靖难军大营,忽然响起震天欢呼!
远处地平线上,旌旗如林,缓缓而来。
玄甲如潮,铁蹄踏地之声,即便相隔数里,亦隱隱传来,令城墙微微震颤。
大纛之下,“姬”字旗猎猎飞扬。
旗下,姬轩辕一袭月白狐裘,骑在马上,目光沉静如深潭。
他身侧,李存孝扛著禹王槊,吕布倒提方天画戟,赵云白袍银枪,关羽绿袍偃月,张飞环眼蛇矛。
再往后,贾詡青衫缓带,周瑜少年英挺。
五万靖难军主力,终於抵达。
潼关城头,一片死寂。
李傕脸色惨白,郭汜握刀的手微微发颤。
宇文成都缓缓闭上眼,復又睁开,眼中血丝密布,却燃起决死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