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將在!”
“传令,前军转后军,后军转前军!”
董卓一字一句,声音嘶哑却带著癲狂的决绝:“全军掉头!回长安!”
李傕骇然:“丞相!此时回长安,姬轩辕大军旦夕可至,那是自投罗网啊!”
“某知道!”董卓咆哮。
“可某就算死,也要在死之前,亲手將王允那老狗,还有他满门上下,剁碎了餵狗!给某掉头!”
同日,夜,长安,司徒府。
府內灯火通明,丝竹隱隱。
正厅之中,王允端坐主位,手持酒盏,面泛红光。
下首坐著十余名平日与他交好、暗中心向汉室的朝臣,人人脸上都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。
“王公此计,真乃定鼎乾坤之妙手啊!”一名白髮老臣举杯敬道。
“那貂蝉女娃,竟真能成事,董成都一倒,潼关必破!董卓老贼,末日不远矣!”
另一人接口:“待大司马攻破长安,肃清朝纲,王公便是第一功臣!届时上奏天子,封个太师……不,便是录尚书事,也非不可能啊!”
“哈哈哈哈!”王允捻须大笑,眼中儘是得意。
“诸位过誉了,老夫身为汉臣,为国除贼,分內之事罢了,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待姬轩辕入城,还需诸位同僚在朝中多多呼应,共扶汉室啊!”
“那是自然!”
“王公放心!”
眾人纷纷附和,举杯相庆。
仿佛明日他们便能位列三公,权倾朝野,而董卓的人头,已是他们囊中之物。
就在此时。
“砰!!!”
府门方向,传来一声爆响。
隨即是护卫悽厉的惨叫、兵刃碰撞的锐响、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声!
厅內眾人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允霍然起身,厉声喝道。
“何人在外喧譁?还不出去看看!”
话音未落,厅门被“轰”地一声从外撞开!
一道肥胖如山、浑身浴血的身影,提著一柄仍在滴血的环首大刀,一步踏了进来。
他身后,李傕、郭汜二將如狼似虎,率领数十名西凉悍卒涌入,瞬间將厅堂围得水泄不通。
烛火摇曳,映出董卓那张因暴怒和杀意而扭曲变形的脸。
“王允!”
董卓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,每个字都带著血腥气:“老夫还没死呢,你就开始惦记老夫的太师之位了?”
王允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手中酒盏“哐当”坠地。
他嘴唇哆嗦著,指著董卓: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某怎么回来了?”董卓狞笑,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某此刻应该像丧家之犬一样,在西逃的路上?是不是以为,你那好义女已经毒倒了成都,助姬轩辕破了潼关,你便可稳坐钓鱼台,等著加官进爵?!”
他猛地挥刀,刀锋掠过王允身侧,將一张案几劈成两半!
“老狗!你害某义子,毁某基业,今日,某便让你知道,什么叫报应!”
王允踉蹌后退,撞翻身后屏风,嘶声大喊:“来人!护卫!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