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崖换好外裳后,將水靠团成茧丟进海里。
一路返回,可刚到中舱时他们就遇到了阻碍。
一队正在搜查的扶瀛士兵迎面走来,挡住了他们唯一的去路。
底舱船工正在集合,已无退路。
陆岫和苏青崖只能暂时躲入甬道內陷处,转眸间,苏青崖赫然发现一旁就是红綃的房间,“我们进去。”
舱室內香席暖帐,鎏金香炉里还有香雾溢出,却是空无一人。
这和苏青崖推断的一致。
红綃是沧溟號上的大红人,她留在自己舱室中的时间少之又少。
扶瀛士兵正逐一叩门搜查,如今距离他们的舱室仅隔两间。
苏青崖爬上红帐,抽出乌木簪,扯散髮髻,让潮湿的乌髮散落遮盖容顏。
陆岫见状,迅速脱下外袍,端起案上的酒盅,灌了自己一口,又用手指沾湿,在身上洒了洒。
舱室內,顿时活色生香,令人浮想。
这时,舱室门被叩响,陆岫將矮凳踢倒,先是刻意在舱门上撞了一下,才將舱门打开。
“红綃?”带头的扶瀛士兵用蹩脚的大宥官话问了句。
陆岫醉眼朦朧,將门敞开。
“敲门也不看看时辰。”他嗔怪。
为首的扶瀛士兵往里探了一眼,只见红帐香暖,一室曖昧,帐沿泄出几缕潮湿的汗发。
再看面前这个男人,脸色緋红、酒气熏天、中衣领口大敞,不就是上舱悬枢堂那个病懨懨的医女的未婚夫么!
扶瀛士兵当即用扶瀛语向同伴调侃道:“自己的女人没营养,往这进补来了。”
惹得眾人一阵发笑。
士兵眯起眼,推开陆岫,壮著胆子向屋內走去。
“依军令,查房。”
陆岫踉蹌著退开一步,拳头已在暗中缓缓握紧。
扶瀛士兵走向红帐,就在伸手触帐时,被一声“放肆!”喝住。
帐內传来的声音带著红綃特有的慵懒与锋利。
扶瀛士兵登时转换语调,“船上局势紧张,红綃姑娘可还安好?”
他的大宥官话磕磕碰碰,並不熟练。
“出去!”苏青崖的语调突然拔高,苍白的脸色一时涨得通红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身体的不適让嗓音染上恰到好处的怒意:“平將军没教过你们规矩?”
扶瀛士兵吃了瘪,红綃是平一真特別关照的人,动不得。
只是他们也不明白,红綃在自己屋子里带了男人,这样算不算也坏了规矩。
进退维谷之际,手里忽而多了一份重量,是陆岫塞来的金珠。
扶瀛人最终在这份重量面前败下阵来。
为首的士兵退到门外,用轻蔑的语气提醒陆岫儘快带未婚妻到船厅集合。
待军靴声远去,陆岫迅速合上门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