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……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只会处理灵草啊……”顾安双腿一软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少他娘的废话!”马管事冷哼一声,“处理废料和处理灵草有什么区別?不都是分拣、切割、扔火里吗?去了那是你的福气,至少不用上前线当炮灰!”
说著,他丟出一块黑漆漆的铁牌,“拿著!现在就去报到!”
顾安颤颤巍巍地捡起铁牌,心中却是念头急转。
这焚烧区虽然不用上前线,但位置偏僻,远离核心区域,而且整天被马管事这种人盯著,根本没机会探查九龙镇魔鼎的线索。
必须换个地方。
一个既有理由接近核心,又能让人觉得“这人贪生怕死所以才去”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两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药徒抬著一副担架匆匆跑过,担架上躺著一个浑身溃烂、正在疯狂嘶吼的伤员。
“快!快送去特护区!这人中了血刀门的化血蛊,快压制不住了!”
“特护区缺人啊!昨天又死了两个护工,现在没人敢进去餵药了!”
特护区?
顾安脑海中迅速闪过从路人散修那里听来的情报。
那里收治的都是受了诡异重伤、或者中了剧毒诅咒的精锐弟子。因为太过危险,伤员隨时可能发狂伤人,所以死亡率极高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,那里的护工待遇极高,而且……
特护区紧挨著宗门的临时指挥所和地下矿洞入口!那正是齐云孟老祖提到的几个可能藏鼎的关键节点之一!
所以富贵险中求,顾安决定赌一把。
顾安猛地抬起头,那张原本写满恐惧的蜡黄脸上,突然涌现出一股名为“贪婪”的红光。
他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,一把將那块焚烧区的铁牌丟在地上,大声喊道:
“大人!我不去焚烧区!听说……听说那什么特护区,一个月给五块灵石?是不是真的?”
此话一出,周围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不知死活的散修。
马管事也是一愣,隨即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。
“嘿,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。五块灵石?没错,是有五块,甚至干得好还有丹药赏赐。但是……”
马管事走到顾安面前,那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他压低声音,语气森然,“那是拿命换的。那里的伤员,发起狂来连筑基长老都敢咬。你这小身板,不够他们塞牙缝的。”
“只要灵石给够!”
顾安梗著脖子,眼中闪烁著一种穷怕了的疯狂,“小的这条烂命不值钱,但若是能攒够灵石买颗破障丹……死了也值!”
他表现得就像一个为了那一丝虚无縹緲的筑基希望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跳下去的赌徒。
这种人,在修仙界最常见,也最让人看不起。
马管事盯著顾安看了半晌,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轻蔑。
“行,既然你想找死,老子成全你。”
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暗红色的木牌,隨手丟在顾安脚边的泥泞里。
那木牌上还沾著半个暗红色的血手印,显然上一任主人的下场並不美妙。
“丙字號特护区,那是重症区。拿著牌子滚吧,希望能看到你活著领到第一个月的例钱。”
顾安如获至宝般捡起那块带血的木牌,用袖子使劲擦了擦,脸上露出了諂媚而卑微的笑容。
“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成全!”
他一边道谢,一边连滚带爬地朝著营地深处跑去,背影看起来既狼狈又可笑。
看著顾安离去的背影,鹰鉤鼻老者摇了摇头:“又是个想灵石想疯了的。练气三层去特护区,怕是活不过三天。”
马管事冷笑一声:“管他呢,反正是个消耗品。死了再招就是,这世道,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想搏命的散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