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感觉有些牙疼。
他现在的实力,凭藉大成的“铜皮铁骨”和那口精纯的乙木真气,对付练气五六层的普通修士或许有一战之力。但若是对上一群不知疼痛、不怕死、且浑身带毒的铁甲尸,恐怕连逃命都够呛。
“不能硬闯啊。”
顾安迅速做出了判断。他是个惜命的人,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金丹机缘去送死,那是蠢货才干的事。
“得做些准备。比如……针对尸傀的化尸水,或者是能克制阴煞之气的雷属性符籙。”
他將地图收好,重新塞回怀里。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不远处那张寒玉床。
沈惋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身上的毒疮经过这几日的“治疗”,已经不再流脓,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死气却似乎更加浓郁了。她就像是一具精致的人偶,除了偶尔微弱的起伏,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是个活人。
“还得再等等。等把这人形灵药再薅一段时间,修为再进一步,或者是搞到几张掌心雷符再说。”
顾安打定主意,正准备起身去清理一下刚从黑市带回来的战利品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!!
一阵悽厉刺耳的號角声,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断魂谷深夜的寧静。
这声音並非来自宗门的集结號,而是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感,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哭嚎。
紧接著,大地开始震颤。
“轰!轰!轰!”
远处的外围防线方向,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修士惊恐的喊叫声。
“敌袭!是尸傀宗!尸傀宗偷袭后勤部了!”
“快!开启阵法!別让那些绿毛怪物衝进来!”
“啊——我的手!救命……”
混乱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。
顾安面色一变,身形瞬间紧绷。
尸傀宗偷袭后勤部?
这里可是大后方,虽然防守不如前线严密,但也布置了不少禁制。除非……有人里应外合,或者是前线彻底崩了?
“该死!”
顾安暗骂一声,第一时间並非衝出去杀敌,而是迅速將帐篷內的瓶瓶罐罐全部扫入储物袋,隨后反手握住了那把藏在袖中的生锈铁镊子——这是他现在的偽装武器。
跑?
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就被他压了下去。
整个断魂谷现在肯定已经被大阵封锁,乱跑只会被当成逃兵或者被乱飞的法术轰成渣。而且,这丙字號特护区虽然危险,但因为地处偏僻且本身就是个毒窟,反而在乱战中可能是一处盲点。
“砰!”
就在这时,特护区的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
原本笼罩在四周的禁制光幕剧烈闪烁了几下,隨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,轰然崩塌。
一股浓烈的腐尸臭味,混合著血腥气,瞬间涌入了这片充满消毒水味的区域。
“吼——”
低沉如野兽般的嘶吼声响起。
借著外面爆炸的火光,顾安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到,十几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撞破了围墙,衝进了特护区。
那些身影浑身长满了绿色的长毛,肌肉虬结如岩石,双眼散发著幽幽的红光。它们没有理智,只有对生者血肉的渴望。
“绿毛僵!练气四层的战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