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瞳孔微缩。这些虽然还不是传说中的铁甲尸,但也足够让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医护人员喝一壶了。
惨叫声瞬间在特护区內响起。
几个倒霉的药徒还没来得及跑,就被衝进来的绿毛僵抓住,硬生生撕成了两半。鲜血內臟泼洒了一地,更加刺激了那些怪物的凶性。
“不想死就別乱跑!”
顾安回头看了一眼寒玉床,低喝一声。
他本想著是不是该趁乱把这个累赘丟下,自己施展敛息术溜之大吉。毕竟带著一个残废,生存机率会大大降低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落在沈惋脸上时,却微微一愣。
这个平时连翻身都困难的少女,此刻竟然睁开了眼睛。那双死寂的黑洞般的眸子里,没有丝毫惊慌与恐惧,反而透著一股……厌恶?
是的,就是厌恶。就像是有洁癖的人看到了满地的垃圾。
“推我过去。”
沈惋的声音依旧沙哑刺耳,但语气中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什么?”顾安以为自己听错了,这时候不躲在床底下装死,还要往门口凑?
“推我到门口。”沈惋微微侧头,目光冷冷地扫了顾安一眼,“我不喜欢被人堵在屋里杀。”
顾安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疯娘们儿!
但也就是这一犹豫的功夫,外面的惨叫声已经逼近了四號营帐。
一头体型格外魁梧、身上还插著半截断剑的绿毛僵,此时正一拳轰飞了前面挡路的三號营帐,那双猩红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这边。
它闻到了这里有极品“血食”的味道。
那是沈惋身上的毒血虽然剧毒,但对於这种以尸气为生的怪物来说,却是无上的美味。
“吼!”
那绿毛僵咆哮一声,双腿猛地蹬地,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,径直朝著四號营帐撞来。
“妈的,拼了!”
顾安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一咬牙,並非將寒玉床推出去,而是猛地一脚踹在床脚,將寒玉床横在了营帐正中央,自己则是一个滑步,挡在了床前。
他现在的身份是“卢管”,一个贪財怕死但还没跑掉的倒霉散修。
所以他表现得很惊恐。
“別……別过来!我有毒!我有毒的!”
顾安手里抓著一把不知名的药粉,一边大喊大叫,一边踉踉蹌蹌地后退,看似慌乱,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那些“五彩幻毒菌”的间隙中。
“轰!”
绿毛僵根本听不懂人话,它只知道杀戮和进食。
那坚硬如铁的身体直接撞碎了营帐脆弱的木门,裹挟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风,扑向了顾安。
速度极快!若是普通练气三层修士,这一下就会被撞成肉泥。
但顾安没有退。
在那绿毛僵衝进营帐的一瞬间,顾安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,寒芒一闪而逝。
他没有动用断剑,也没有施展金光术。
因为他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著。
他的左手背在身后,极其隱蔽地掐了一个手印。体內的青碧色乙木灵力,顺著经脉瞬间涌向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