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木宗的后勤帐册上,为什么会有尸傀宗的暗记?”
顾安心头猛地一跳,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。
莫不是此人也是內鬼!
而且是级別不低的內鬼!
马管事不仅仅是在贪墨死人財,他很可能是在借著战爭,在两头吃!
“这老东西,留不得。”
顾安缩回脑袋,心中杀意已决。
若是让这马管事继续活著,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当成炮灰卖了。而且,那本帐册……很可能就是齐老祖让他找的“线索”之一。
更重要的是,这马管事身上,现在可是揣著好几个散修的身家啊。
顾安目光闪烁,最后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。
那里,正凝聚著一滴从沈惋身上提炼出来、又经过他体內毒功温养的“高浓度腐骨毒”。
这毒无色无味,但只要接触到皮肤,便会瞬间侵入骨髓,就算是练气后期的修士,若无防备,也会在短时间內化为一滩血水。
顾安看了一眼四周,確定无人注意后,並没有直接衝进去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装作刚乾完活去匯报的样子,朝著马管事的帐篷走去。
“马管事!马管事!”
顾安站在帐篷外,大声喊道,声音里透著一股邀功的急切,“尸体都处理完了!您看那灵石……”
帐篷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片刻后,那个諂媚的隨从走了出来,一脸不耐烦地挥手:“喊什么喊!马管事正在清点物资,没空搭理你这穷鬼!滚一边等著去!”
“哎,是是是。”
顾安连连点头,但他並没有走远,而是趁著那隨从转身回帐篷的一瞬间,脚下一滑,整个人“不小心”撞在了帐篷的门柱上。
他的右手,看似慌乱地在帐篷那根包著兽皮的门把手上抓了一把,像是为了稳住身形。
实际上,指尖那一滴致命的毒液,已经无声无息地抹在了门把手最常被握住的位置。
“怎么笨手笨脚的!滚远点!”那隨从骂了一句,並未起疑。
顾安唯唯诺诺地退到了十几丈外的一棵枯树下,蹲在地上,像是个等待发薪水的可怜虫。
但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,却死死盯著那顶帐篷。
他在等。等那个贪婪的胖子出来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帐篷的帘子动了。
马管事似乎清点完了收穫,心情不错,哼著小曲走了出来。他一只手提著裤腰带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那根门把手,用力一拉。
“这鬼天气,真是热得慌,去弄点冰镇酸梅汤来……”
马管事一边说著,一边鬆开了门把手。他並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。那毒液入体极其温和,就像是一滴水渗入了海绵。
顾安蹲在远处,心中默数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“啊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