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,毫无徵兆地从马管事口中爆发出来。
这声音之尖锐,简直不像人声,瞬间传遍了半个营地。
只见马管事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,他那只刚刚握过门把手的右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。
紧接著,那紫黑色如同有生命一般,顺著手臂疯狂向上蔓延。
“手……我的手!啊!这是什么!救命!救我!”
马管事疯狂地挥舞著手臂,试图用左手去抓挠,结果左手刚一触碰,也瞬间被感染。
皮肉开始消融,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,紧接著连白骨也开始软化、发黑。
“有毒!有刺客!快来人啊!”
旁边的隨从嚇傻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根本不敢上前施救。
周围的散修和执法弟子也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,纷纷围了过来,却只敢在几丈外看著。
“让开!都让开!我是医师!我有解毒丹!”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分开人群冲了进去。
正是顾安。他脸上写满了“焦急”与“忠心”,手里举著那个脏兮兮的瓷瓶,不顾一切地冲向正在满地打滚的马管事。
“马管事!挺住啊!小的这就给您解毒!”
顾安衝到马管事身边,此时马管事已经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气泡声,半个身子都已经化作了脓血。
他那双充满恐惧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顾安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张嘴!快张嘴!”
顾安一手扶住马管事仅剩的好肩膀,看似在餵药,实则借著身体的遮挡,左手极其隱蔽地在马管事腰间一抹。
那个装著大量灵石和那本关键帐册的储物袋,瞬间消失在他的袖口中。
同时,他右手指尖微微一震,一股精纯的乙木灵力冲入马管事体內,却不是为了救人,而是瞬间催化了毒素的爆发,给了他最后一个痛快。
“噗!”
马管事最后一口气没上来,整个人彻底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血水,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顾安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还拿著那个空瓷瓶,脸上满是“悲痛”与“遗憾”。
“马管事……马管事啊!您別睡啊!”
他捶胸顿足,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“小的……小的来晚了啊!这该死的尸傀宗!这毒太狠了啊!”
周围的人看著那滩血水,无不头皮发麻,倒吸凉气。
谁也没有怀疑这个为了救管事不顾自身安危的“忠僕”。大家都以为,这一定是尸傀宗刚才留下的某种极其歹毒的暗手。
“查!必须彻查!”
一名闻讯赶来的执法队长老脸色铁青地看著地上的痕跡,怒吼道,“封锁现场!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在混乱的人群中,顾安低著头,一边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泪,一边悄悄退到了外围。
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著那个刚刚到手的储物袋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借刀杀人,刀不染血,浑水摸鱼,鱼不自知。
这帐册到手,接下来,就该去那个废弃矿坑看看,这尸傀宗和內鬼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