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。。。”
一声虚弱的呼喊叫住了他。
那瘦弱的少女,费力地支撑起身体,望向男孩濒临倒下的背影。
她深呼吸几口气,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。
“哥哥,我们不治了。”
平淡的一番言语,似是一把利刃,狠狠戳穿了男孩的心臟。
“小溪,不要开玩笑了,钱的事情有我在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哥哥!”
这一声,几乎耗尽了少女所有气力。
许念颤抖著回过头,只见她正扶著病床边的护栏,大口喘著粗气,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。
“哥哥。。。欧洲的那家医疗机构,放弃研究了。。。”
“不可能!怎么可能!別说胡话了!”
“我跟你说了!钱的事有我,你就负责安心养病!”
许念只当是妹妹在开玩笑。
被她得知,自己一日打三份工,为她治病时,她几乎整日以泪洗面。
为了不让她看到自己憔悴的模样,许念乾脆很少前来陪床,直接露宿在第二天上班的地方。
少女拿过遥控,打开电视屏幕。
当主持人用冰冷无情的声音,再次播报出那令人绝望的新闻,许念顿时如遭雷击。
“不可能。。。不可能!”
他抓紧自己的白髮,一把接著一把撕扯。
“没事的。。。没事的!小溪,就算治不好,我也要供你买药!我们接著治下去!”
他的情绪已然崩溃,一把夺过遥控,关闭电视,仿佛那主持人就是想把他心爱的女孩从身边剥夺的元凶。
放弃治疗?多么可笑的词语,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词出现在他的耳畔?
“我还有钱。。。对!我还有钱!无论多久我们都治!我现在就去挣钱!”
少女的眼神愈发冰冷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她抓起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果刀,刀口直抵自己的手腕。
“哥哥,你同意放弃治疗,我还能多看几眼世界。”
“你不同意,我现在就划下去。”
早在研究终止的新闻播出前,她就开始趁清醒的时间,陷入人生思考。
从確诊的那一刻,放弃治疗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最终结果。
哪怕不会出现耐药性,一年一百二十万的治疗费,就要让哥哥和朋友们放弃生活,学习,一门心思扑在赚钱上,只为为她续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