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、扣、缠、锁、卸。”
演练中,范百龄鬢角已见薄汗,喘息间气息不再均匀。
收势之时,却见范百龄“哇”的呕出一口鲜血。
“先生。”
高远见状立马上去扶住范百龄,却被他挥袖制止。
他半带自嘲:“师叔祖此擒拿武学暗含相济兼容至理,传有一路口诀。”
“口诀七字一句,共有十二句,平声仄声相间,音韵异常拗口,与呼吸截然相反。”
“修炼时需同步念诵歌诀,均衡內息,不然无法融会自身。”
“我自习得以来,要在奔跑施展之际同时默念口诀调匀真气,根本无法发音,所以从未对外使出。”
“江湖中人也不知我会此法。”
高远忽有明悟,心中一动:
“师祖姑所传,一路擒拿,口诀拗口……莫非是天山折梅三路掌法三路擒拿中的一路?”
“范百龄不得诀窍,使之不出,怪不得原著没谈及,就是不知自己有北冥真气匹配,有玉牌辅助会不会有修炼阻碍。”
看样子童姥对无崖子弟子聪辩老头颇为欣赏,不然也不会传他一路绝顶武学,儘管不是全套,但也是不凡。
“我演练一次已是內息不稳,终是悟性不佳,你可记住了?”
范百龄自怒不爭,蒙了本门武学,而后无奈哀嘆,也不在意在高远面前失了面子。
高远只得默不作声,为其抚背顺气。
范百龄对自己掷气,他最好装作没听见,不然话语稍有不对,恐损了老范顏面。
范百龄目光转向高远:“你可记住刚才演练的招式?”
高远思虑须弥,只言记住大半,仍有几招未记全。
他怕说实话把范百龄再呕出一口血可咋整。
范百龄闻言脸色稍缓。
“不错,已算绝佳,当年我可是记了四五天才堪堪记全,一会我再把十二句口诀传你,切记分开练习,待记熟才可合併行决使招,不然恐有內息逆乱之危。”
“弟子牢记先生嘱咐。”
“另有一事,此法为本门精要,你切莫传於第二人。”
范百龄传出法门,反而有种债多不愁的释然。
反正都要去师父面前领罚,无非再多一桩,索性默认了高远自称弟子的事。
高远忙点头答应:“师门严规如铁,他人纵有百求,弟子绝不二传,违者必天谴之。”
范百龄微笑:“愚子可教也。”
但转念一想,他现在不就是没有师门允许,独传高远法门嘛,不禁有些脸色掛不住。
瞅了一眼没甚反应的高远,他復想到:“臭小子怎么没了往日的见机。”
高远看到范百龄怪异的脸色,也才恍然反应。
靠!好像一不小心指桑骂槐了老范,真要天谴之,不第一个谴了他?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