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理会徐象升,想著眼前之人要真是以后的大宗师黄裳,此刻应该离仇家灭门变故尚远。
至少瞧他现在的模样,朝堂都未入。
“小弟故友擅研典籍,於武学一道也颇有见解,只是……”
王信哈哈一笑:“你小子,说起话来神神秘秘的!黄兄与徐兄都是性情中人,非迂腐书生,有话直说。”
“算了,没甚,说了诸位也不认识,只是个命运坎坷的苦命人罢了。”
话毕,他转头朝徐象升抱拳:
“王兄抬举,小弟天资愚钝,实则无入室之实,只和先生学了些生疏棋艺和武学,不及先生十之一二,当不得称讚,不如徐兄,一看便知家门深厚,学识出眾,令在下望尘莫及!”
高远两句话说的极为恭敬,礼节到位,马屁不要命的往徐象升招呼。
徐象升脸色稍缓,人家笑脸而来,他也不能一直揪著显得自己没度量。
而且,看样子王信和他私交不错,不然不会一直帮他打掩护。
沈砚清何以不给王信面子,一直寻高远的麻烦,他心里和明镜似的。
无非是徐州推官和通判爭斗的衍射罢了。
至於李承欢,一攀附权贵的商贾之子而已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王信和高远是好友,他有脑子就不会只奉承沈砚清而讥讽高远了。
上官爭斗,不管输贏,一介商贾皆是鱼肉。
“高兄客气。”
“尽说些咬文嚼字的话语,喝酒,喝酒。”
见气氛缓和,王信转首盯了李承欢一眼,然后笑著招呼起来。
李承欢被王信盯得发毛,顿时焉了气。
“砚清兄,请了。”
沈砚清见李承欢哑火,本想再挤兑一下高远,但见王信端酒堵他,硬是咽下了话语。
他不怕王信,可以在一些小事上不给面子。
但若要他摆开阵势公然和王信撕开脸皮也是不可能的。
有王信带头,一群人开始热热闹闹喝酒说笑,热烈的气氛归来,犹如刚才的事根本没发生。
倒是斟酒伺候的姑娘们笑意盈盈,面上毫无异样。
高远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尊卑规矩,丝毫没客气,说吃就吃。
席间若有敬酒的皆来者不拒,就是苦了石头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