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晌午。
钟飞一行来到离和元山不到四十里的地界,只是不知何以,他隱隱有种不安的错觉。
远处突然有马疾驰而来。
钟飞抬头一看,来人却是打马出去探路的向熊,脸上带著凝重。
“怎么样?”
向熊轻声道:“大哥,和元山恐怕不太平。”
“小弟向本地人打听,前两日有两伙草寇在和元山下火併了一场,死了不少人,甚至惊动了卫真县衙前来查看。”
“草寇火併?”
钟飞眉头微皱。
向熊翻身下马:“听说斗得格外凶狠,尸首都扔在了山涧里。”
钟飞目光转向和元山:“不妙,若是碰到了,恐危矣!”
向熊喉结动了动:“咱们按原路,晚上便要到和元山,现在……”
钟飞沉默一刻:“和元山山高林深,日前又有草寇火併,我去和夫人商量一下,寧可迟上一日也要避开夜宿和元山。”
两人商议一阵,钟飞趁著午时休息,寻到兰姑娘。
兰姑娘本名兰铃儿,听了钟飞的话,一时间俏眉微紧,来到马车上询问何夫人。
钟飞站在车外,不一会便听何夫人在车里对他道:
“慢一些也无妨,安全回到灌县便好,一路全凭钟师傅安排。”
得了夫人答允,钟飞跟著寻了个地势平缓且背风的空地。
清完碎石杂草,命人搭起简易棚子。
他把驱蛇驱虫药粉一洒,一个遮风避雨的营地便安排妥当。
等入夜,何夫人和兰姑娘自有马车休息,护卫和其他奴僕只能在棚中將就一宿。
下午无事,钟飞带人打了野兔山鸡,大家点燃几堆篝火,开始造饭。
大概酉时四刻,有马蹄声自远处响起。
钟飞眯眼眺望,发现一人策马而来,待看清面容,心下一松,却是昨日碭山碰到的少年。
高远也有点懵,他可不是专门来寻他们报信的。
按时间来算,他们该到和元山才对,怎地在此?
瞧他们搭棚起火,显然准备在此夜宿。
何夫人被兰姑娘搀扶从马车下来。
高远仔细打量了她一眼,只见她虽有三十,但容貌端庄。
“少年郎,你不在碭山售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