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下只留一堆火,高远远眺亳州,想著等天亮寻个由头便与妇人他们告別。
到时趁机试试能不能让他们暂缓回县
若阻止不了便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。
毕竟,无凭无据的,蓬莱的事又牵扯甚大,他们估计不会相信。
亥时初。
兰玲儿取来褙子给妇人穿上,她微微抬起头看向角落少年。
儘管少年背靠岩石,但以她的角度,依然可以看到他在闭眼打坐。
他的话很少,除了和夫人对话,几乎没听他主动开口。
兰玲儿正盯著高远,角落一直保持安静的少年忽然睁开眼睛。
“钟师傅,有人来了。”
兰玲儿撤开高远对上来的眼神,並有听清他在说什么。
棚中其他人听到高远话语,均各自皱起眉头。
向熊跑到棚外眺望,什么都没有瞧见。
他正准备回来询问,忽然看见远处黑暗中,十余个火光浮现,在风里忽明忽暗地朝著他们移动而来。
“嘚嘚嘚!”
响亮的马蹄从大路传来,正是碭山来路。
“有火光,在前面!”
“哈哈哈,大哥,咱们追上他们了!”
笑声刺耳、催马起伏,鞭子在夜色里震响,嘈杂混乱充斥旷野!
“不好!”
“是前日碰见的盗匪!”
“来人,保护夫人!”
合义帮眾人全都抽出兵刃。
钟飞带著惊异看向角落盘坐的少年,他辨音竟如此之强?
大家来不及多想,所有人各做准备。
儘管护卫人数与盗匪不相上下,但他们仍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態。
向熊带著两人贴身护住何夫人,其余六人在钟飞安排下摆开阵势。
“夫人,兰姑娘,可否让他和小子对调一下衣物。”
高远徐步上前,指著妇人身侧的小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