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倒是没听见他自语。
所有人都心照不宣,对蓬莱的事绝口不说。
他们不是傻子,虽不知堂堂蓬莱何以为难一个妇人,但上报上去帮里必然也会装作不知。
一是不愿在面上得罪蓬莱;二来你没证据,如果人家蓬莱反口咬你诬陷,你又该如何?
什么,你抬出他们大师兄的尸体当证据?
好小子,你敢袭杀大师兄然后再嫁祸咱们,罪不可赦啊,如此魔头,江湖人人得而诛之!
至於钟飞他们的证言,几个不知名小人物的话能当真?
就算请出铁面判官单正主持公道又如何。
他可是泰安的,都是山东强豪,没实锤证据不可能得罪蓬莱。
江湖没有绝对的公平,它是强者的江湖,亦是人情世故交织的江湖。
“你武艺真好,一个人就把他们打的稀里哗啦的,早知道昨日直接让钟师傅雇你了,来,给你!。”
兰姑娘不是江湖中人,没钟飞他们的顾虑,从袖中掏出一张锦帕递给高远。
又朝他身上的血污暗示一下。
高远点头致谢,把身上沾染的血渍全擦去。
帕子上有一股女儿家的淡淡香味,现在却沾上了血腥气,他不好意思的向著兰姑娘歉意一笑。
妇人见兰玲儿对待救命恩人没大没小的,盯了她一眼。
兰姑娘在何夫人面前自然不敢造次,只得对著高远暗吐舌头,然后很文静地退到妇人身后继续偷偷打量。
何夫人朝少年而来。
高远对她有救命之恩,说上再多也难以报答。
“她生性天真,少侠莫怪玲儿无礼,此番承蒙少侠搭救,诸家上下必铭记恩情,若不嫌弃,请少侠到灌县做客,以表谢意!”
她的话语极为真心,但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看少年昨日窘境不似作假,虽不知他跟脚,但武艺是实打实的假不了。
尤其他年纪尚小。
假以时日,前途不可限量。
诸家虽不涉江湖事,但家大业大,就怕被人惦记,武人灭家何须问由?
普通护院武师在他们大门大派眼中如鱼肉待宰,否则怎会出现此般险情。
是以除了报恩外,她也存了结交高远的意思。
高远抱拳回礼:“夫人不必如此,叫小子即可,少侠少侠的听著彆扭,你对小子有赠衣馈食之恩,小子本是路客,也是你出言叫停。”
“此番善缘,自是夫人结下的,正应了善有善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