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秋冬不分的时节。
铅灰色的天幕压在京兆府上空,风颳窗欞带著细碎的呜咽。
洪照仁带著两名蓬莱弟子打马入得京兆府,他並不打算磨洋工,刚入京兆便直奔天义帮驻地。
毕竟,寻人的事,地头蛇最在行,早日结束也好回门,他可没兴致继续陪著都灵子和无头苍蝇似的瞎逛。
“请稟贵帮帮主,狂风门洪照仁携蓬莱拜帖来会。”
天义帮守门的弟子收了名帖,立即慌张的將他迎入內堂。
瞧著青年慌乱的脸庞,跟在洪照仁身侧的蓬莱弟子志得意满,对於天义帮来说,接到蓬莱名帖態度自然惶恐。
他们不需要张扬,不需要强调,蓬莱两字是所有蓬莱弟子的信仰,在京东两路揭示著高於他人的地位。
洪照仁善於观色,一瞟之下自然知道两人心中所想。
他暗自轻哂:这二人怕是忘了,天义帮可不在京东两路范围,在天义帮地盘上摆谱可不见得有效果。
蓬莱或许能平了天义帮,但无缘无故的,你蓬莱名门声誉不要了?
再说,他们可不是来耍威风的。
不消一会,一个年至不惑,身材不算魁梧的男人笑著步入內堂,他步幅沉稳,一点不见老態。
来人正是天义帮帮主沈玄墨
他亲至內堂,对洪照仁一行的態度热情非凡。
洪照仁见他到来,起身抱拳道:“数年未见,沈帮主安好。”
沈玄墨哈哈一笑:“什么帮主不帮主的,洪兄甚见外,自前一別,甚念照仁兄,请了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相与步入中庭。
天义帮在江湖上不甚有名,但庄园布置倒是无一不精致,当中又隱有地势,便於阻拦外敌入侵。
沈玄墨请了座,传人奉茶,紧接问道:
“仁照兄怎么有此雅兴到会鄙帮?也不事先知会,好让老哥遣人迎接,如此上门倒显得天义怠慢了。”
“在下来京兆是帮都灵子前辈处理一点私事,太张扬怕打草惊蛇,想著人生地不熟的,想请沈兄帮帮忙,便来了。”
说到都灵子,沈玄墨肃然起敬,都灵子辈分很大,和蓬莱掌门同辈的人,绝对的江湖高人。
能坐上一帮之主的人物自不傻,洪照仁携蓬莱名帖,想到前几日的传闻,答案呼之欲出。
“可是何事?”
见沈玄墨故作不知,洪照仁一阵烦躁。
他念著沈玄墨也是混江湖的一点不耿直,说个话都不通透,当下开门见山。
“正是蓬莱掌门令的事,小弟跟著都灵子前辈一路助拳而来,正要借贵帮眼目搜寻此人下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