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间大堂乱做一锅粥,櫸木宝纹八仙桌和漆红鼓墩东倒西歪,汤秽吃食散作一地。
烛台蜡灯下,高远眼灵有神的遮掩於人群,徐步观察。
他不想纠结九翼为什么杀徐家一十三口,毫无意义,他只知道徐家小妹是第一个给他饭吃的人,小疤脸是第一个当他朋友的人。
不纯粹是报恩,再次听到九翼的名字,他胸口堵得慌。
他来到此界一年,从徐家小妹到乞丐桿头李駢弼,他一直想问,凭什么?
他们凭什么能任凭喜怒决断他人性命!
高远要他们知道,视人如猪狗者,必將被以猪狗宰之,他要做决断他人的人上人,而不是被他们按板待杀的鱼肉。
九翼,他必杀之!
凝神再看,九翼四十二路蜀道难牌法確实精湛,面对围殴,上下左右舞的密不透风。
任崔破云一眾武林人士招式如何变化,都被那铁牌巧妙格挡开来,防守之间甚至尚有余劲反招制敌。
九翼寻准机会,挑、冲、刺,接著一个虚招变幻,飞身点剔几脚,转瞬间数人如沙包一般,倒飞出去。
正要衝上来补空挡的人急忙接著几人,奈何去势太强,相继牵扯跌倒数人,又打翻了一张案桌。
“哈哈哈,不堪一击,若只止於此,催小儿,你的小命,道爷可要收下了!”
九翼发出嬉弄大笑,在场除了崔家小儿能给他些许威胁,其余的,没一个能打的,登时张狂无比。
此时,同高远一桌,刚对他热诺攀谈的武馆父女却是退在堂柱一侧静心打量。
“爹,你怎么不上啊,若能同大家一起击杀九翼,咱武馆的名声可不蹭蹭上去,到时生意何愁不兴旺。”
濯向真嘴角微扯,给了女儿一个白眼:
“你爹花银子给马府管事,才得以浑水摸鱼混入大堂,为的便是多结识一些江湖好汉,好给咱介绍招揽生意。”
“九翼何人?雷电门叛逆,拜火教妖道,那牢子少庄主和此地一干人到现在都没拿下,甚至被他压著打,你爹什么水平你不知道?”
“你是嫌你爹命太长了耽搁你,想紧著一程让我去见你阿翁?”
“哼,女儿不是瞧著他们人多,想爹你去做做样子吗,只要擒住他时,爹您在里圈给人看到,再拉扯介绍一番,名气不就打出去了。”
濯秀有些不满,復又面带怀疑看向人群中的高远。
“爹你刚才不和马前辈他们攀谈,拉著那小子做什么,你看他在人群里既不上又不退的,面子比您做的可好多了,您就不能学学?”
濯向真老脸一红:
“年轻人嘛,腿脚利索,跑的快,武斗险恶,你爹老胳膊老腿的,一点不能凑。”
復又严肃起来:
“咱们武馆小,没名望,你爹就是和同桌其他人报名號也不见得有人听,那小子不一样,一看就见识少。”
“你没看马前辈他们对他都平辈论交嘛,里面自有说法,总之。。。。。。你听你爹的就行了,热情点没事。”
濯秀正想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