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子便五子。”
“好,阁下是前辈高人,在下棋艺稀疏,我先下。”高远重新坐下,为执先棋,称呼也从阁下改叫了前辈。
他从未小覷段延庆,不断得寸进尺,便是想在此盘对弈中多居贏面。
至於脸面!
笑话,能贏就行,他年龄本就比段延庆小,前辈名宿谦让小辈,也是江湖应有之事。
对面並未立即答允,让五子又先执,若是棋艺差距不大,岂不要来个马失前蹄。
“怎么,前辈可是不愿意?”高远再次开口,不给他余暇思考。
“可,开始吧。”
段延庆並未犹豫太久,既已让子,若再执著於谁人执先,倒显的自己小家子气,反翻落了气度。
他铁杖轻点示意开始。
高远微微一笑,拿起桌上箸筒,取出一根筷子,轻折两小节,食指拇指轻捻分別一弹。
“嗖嗖!”
断节稳稳落在横竖之间,便似下了两枚白子。
古棋法以白子先行,高远在范府翻谱无数,自然不会出洋相。
“两子便落在此处,前辈请了。”
段延庆见他落子,腹间发出嗬嗬怪笑,铁杖疾点,劲力拿捏精准,砖石上顿时出现两个凹孔。
凹孔入地三分,不偏不倚,便如下了两枚黑子。
二人落子如飞,转眼间棋盘上已布下二十余子。
高远落子看似散乱,实则暗有机锋。
段延庆则堂堂正正,步步透著严谨章法。
“前辈棋风稳健,颇有古意。”说话间,又落一子,隱有围剿之势。
段延庆铁杖悬在半空,迟迟未落,他忽然发觉,让五子似乎显的有些托大了。
可恶,被他小子算计了!
高远的棋路诡譎难测,显然师从大家。
“你之棋法,师从何人?”段延庆铁杖终於落下,声音更加嘶哑。
高远凝神应对,反而又下一子,抬头笑道:“棋如人生,何问来路?”
“好!好个棋如人生,何问来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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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延庆虽有惊讶,但见高远真的懂棋,且业艺不俗,他便赞上一句。
此时,棋盘上渐渐呈现出复杂局面。
高远藉助先棋优势,在四个角落都筑起厚势,而段延庆在中腹已有浩瀚模样,如黑龙盘踞,气吞山河。
“啪!”高远又折一节断筷弹入棋盘,落在天元附近,直捣黑龙腹地。
到得四五十子后,两人针锋相对,角斗甚剧,同时內劲不断损耗,一面凝思求胜,一面运气培气。
“前辈妙招!”
一子点在段延庆看似铁桶般的阵势中,竟硬生生造出一个劫爭。
“好个狡猾的小子!”段延庆神色骤变。
窗外日头西斜,酒楼內只闻铁杖点地和断筷破空之声。
二人额上都渗出细密汗珠,段延庆为化解劫爭,不得已放弃中腹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