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桑土公脸皮微抽,撇了眼院中的破瓦土灰,当即一脚踢在一名门人屁股上:
“狗东西,圣使她们的落脚地是乾净了,老祖不需要休息是吧?紧著叫人去收拾一下,不然仔细你的皮。”
“是,老祖。”
被踹之人不敢反驳,忙不迭地爬起来,生怕动作慢了再挨上一脚。
“咳咳。。。”
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引起高远注意,伴著“噠噠”轻响,却是骑驴老丈慢悠悠地跟了上来。
青驴一阵摇晃,老丈似乎失去劲儿,身子一晃竟朝一侧倒去。
高远上前一步托住他。
“老。。。。。。先生,你没事吧。”
他看清老者的面孔,改了称呼。
只见他虽满脸沧桑,但神清目秀,颇有英气,若不看脸確实像个垂垂老者。
如果打理妥帖,再站直身形,面相应该不会太差。
“多谢小哥。”
他踉蹌站稳,慌忙致谢。
咦?
高远仔细瞧了瞧他,似乎有股子熟悉的味道。
他记忆极好,但始终回忆不出此人信息,只当自己想岔了。
“先生也是要去阶州?”
老丈轻轻拍了拍青驴的脖子,驴儿轻轻叫了一声,温顺地蹭了蹭他。
“不瞒小哥,小老儿是从登州而来,却是要去阶州寻访故人旧友。”
高远点了点头,又听他自嘲道:
“小老儿落魄的很,一路行来,风餐露宿,眾人皆嫌腌臢,唯有小哥对小老儿温语援助。”
他长嘆一口气,兀自念道:
“老来垂心逐年少,年少仍为老人调,翻手作云覆手雨,当面输心背面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抱歉抱歉。。。”
老丈嘆一口气:“想到世態炎凉,一时所慨,倒是烦了小哥的心。”
他情绪化著实太严重,高远不由宽慰一句:
“先生不必如此介怀,世人多被眼前表象所扰,却不知一身风尘老皮囊,亦可身有净骨赤雄心的道理。”
老丈微微一怔:“一身风尘老皮囊,身有净骨赤雄心。。。真好,真好。。。”
“小老儿承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