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栓好麻绳,带著几分犹豫:“小哥,你们在此歇脚,小老儿。。。。。。也想借宅院围墙避避夜寒,不知可否?”
高远眉头微皱。
倒不是容不下老丈,只是此间是余婆婆她们做主。
荒院悬山屋顶下,秦子卿见少年和老丈閒聊,又瞧老丈望向院里,自是猜到一二。
她在余婆婆面前耳语了几句。
余婆婆望了望瑟瑟老丈,缓缓点头:
“也好,没他指路,咱们也寻不到此地遮风避雨。”
秦子卿得了准话,转身朝高远说道:
“公子,婆婆说院里尚有位置,便请老人家与碧磷洞弟子一同在此休息吧。”
桑土公见状,只觉晦气,却也没敢多言。
转念一想,等到洪县,自己就要带著人转行简州去寻青阳帮传令,倒也算略得自由。
顿时也不再对著老头横眉竖眼。
老丈望去,但见篝火暖意融融,又朝高远和少女作了个揖。
然后,他寻了个离碧磷洞弟子较远,且不怎么起眼的位置坐下。
不多时,几只山鸡烤好,桑土公恭恭敬敬献上,有热水、麦饼、香嫩山鸡,虽在野外,倒也不算太差。
吃完晚食,余婆婆虽言无碍,但高远安抚了常英两句,便朝桑土公所在空地而去。
毕竟,灵鷲宫均是女子,他一男子留在里面恐不太合適,若把余婆婆的寒暄话当了真,才是惹人厌。
“小哥贵姓?”
“在下姓高。”
老丈见高远来,急忙引他坐下。
“高小哥,刚刚品量你之话语,真真说到了小老儿心坎上,若早些年遇见你,便无此般消沉了。”
“世人皆只敬衣冠皮囊表象,想当初,小老儿也曾挥毫天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高远莞尔,只当他胸中闷结,吹大气舒郁,也不在意。
“先生当下做什么营生?”
老丈道:
“小老儿主要在两淮做些散药营生,此去阶州,说是寻访故人,却是一个失信於小老儿的狡猾小子,小老儿正要寻他理会罢了。”
“如老儿此般飘摇之人,何来的故人,即是亲人,如此落魄,更无顏相见!”
说到亲人,他情绪颇为不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