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去容州的路,可不太平,你此般模样,怕是要惹上麻烦。”
高远吹了吹女主人家递上来的热水:“路上可是有马匪?”
中年人直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俺家有个大郎,比你稍长几岁,去年就是在去容州的路上,碰上了马匪,等村里人寻到他时,人已经没了,只攥著半块俺给他烙的麦饼……”
妇人闻言,身体微僵。
“官府不管?”
中年人挤出个笑,往高远碗里添了勺热汤。
“他们武艺高强,官府去了他们就跑,等官府离开,他们又回去,只能说。。。。。。哎!”
高远继续吃饭:“谢大哥警言。”
把饭吃完,中年人又给他添了一碗。
“公子多吃点,少年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想俺家大小子,以前。。。。。。”
中年人话语带著自豪,说著说著,神采又暗淡下去。
“算了,尽说些让公子扫兴的话,吃吧,来日俺带你从小路去容州,虽说稍微远了一点,却能避开匪人。””
第二碗吃尽,中年人又要给他添饭。
见高远摇头,中年人把桌上的碎银拾起,朝他掌心一塞。
“俺家虽艰,却不敢要浮財,太多了,公子给个几十文便可。”
高远捏著掌心的碎银,又看向他。
“大哥,收下吧,小子没铜子。”
中年人忽然轻笑道:“不碍事的,没有就没有,家里却是不缺一顿饭的。”
高远不语,中年人说完拾起碗,朝灶屋行去。
晚上,他睡在门角斜对的茅屋。
屋子打理得乾净整洁,想来是男子已逝大儿以前住的。
第二日一早,天蒙蒙亮。
高远早早起身,没让中年人带路,在床头上留下银子便离开了。
一路而下,却是没碰到中年人所说的马匪。
莫非是自己运气好?
第三日巳时,高远来到容州之外。
吹著晨风,看沿路景色。
溪水笼在青灰色雾靄里,背面有青山起伏,颇有意境。
此情此景,他尤想到。
“舟船收浦,野店无灯,倒出岸沙枫,繫舟去年痕。”
高远在岸,溪上偶有船舶。
帘幕轻启,有两个姑娘,时不时朝他看来。
他面容俊雅,举止自然,毫不在意。
若是豪爽的江湖女侠,可能已经带著酒上前攀谈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