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望西北,高远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。
他没带玄天部出来。
赤焰洞的事,不需要灵鷲宫人马亲至。
姥姥给了他很大权限,麾下诸洞诸岛若有需要,皆可持令调动。
此番下山,与当初流浪江湖时,完全是两种心情。
心態上的变化,他深有体会。
当下身具几大绝技,只要不是慕容老儿一流的,他皆不惧怕。
而且,就算遇到了,只要长点心眼,自保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离灵鷲宫愈远,一路看的多了,愈能知道混江湖的不容易。
帮会抢地盘,大门仇杀,一言不合血洒街头的事太多了。
就在昨日,在北流府外,两伙帮会大战,几百人混作一团,互相死了不少人。
没关注他们是谁,高远立马避开。
此行目標乃是泉州一带,没必要捲入人家的江湖恩怨。
天色渐晚,他途径一条清溪小河,又行了八九里路。
高远拨开一丛树丫,往前眺望。
此时长舒一口气,心神放鬆下来,只见暮色压山,山麓之下隱现村落。
看样子,不需露宿野外了。
估摸著要不了几日就能到容州。
高远朝村落而去,一路上鸡犬鸣鸣,老农倚锄啜饮。
村子不大,也就十几户人家。
在村口寻了户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矮壮敦实的中年人。
“大哥,打搅了,在下途径此地,想借宿一晚,再弄口热饭热水吃,可以吗?”
话罢摸出一角碎银。
“小事一桩。”中年人朝院中一张破旧矮桌一指。
“就请坐吧。”
高远四下打量一番,院子不大,有二个小孩在院中打闹。
身上衣衫虽旧,却浆洗的乾净乾净净,小脸圆鼓鼓的。
灶屋门口,有一中年女子,生的温婉,见有客而来,抱以微笑。
中年人没多久就从灶屋端出碗碟,都是些青汤醃菜,置有一小碟醃肉。
高远把碎银朝桌上一搁,中年人见状,却没立即收下。
“农家小院,没甚好东西招待贵人。”
“公子可是要去容州?。”
高远不知他想说什么,答道:“是的,大哥。”
“公子衣衫贵气,又是孤身一人。”
说著中年人眉头微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