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远把书简展开,仔细查看。
“余婆婆钧鉴:婢听上命,於岭南核查赤焰洞六洞三岛,供奉帐册名录,诸珍珠綾罗均已核齐,然缺药角一味。”
“六洞三岛惶恐,正自命人搜罗。”
“岂料四日前,六洞三岛齐聚泉州,未得尊令,率眾偷袭蓬莱归云子。”
“彼等未稟灵鷲宫,私启爭端,已杀蓬莱弟子数十人,归墟子重创逃脱。”
“斥问缘由,诸人言,闻蓬莱曾欺小尊主,彼等不服,言以报仇。”
“婢子恐事態扩大,扰尊主清修,遣书急报婆婆。。。。。。”
高远又瞧了两遍。
书简所述甚详。
从字跡中,可窥得婢女传书时也被赤焰洞等人弄懵了。
亦或说。
此事涉及高远,她也不知该不该惩罚赤焰洞等人擅作主张的行为。
简中直言,蓬莱兴许会针对此事,对赤焰洞组织清剿。
高远仔细分析简中內容,有些无语。
赤焰洞六洞三岛显然是无法凑齐供奉,打著他的名號去寻蓬莱晦气,想以此免於姥姥责罚。
私启爭端。
以姥姥的脾气,等他们上山供奉时,能不能得到来年生死符的解药都难说。
但现下的重点是,得收拾他们弄出来的烂摊子。
六洞三岛再怎么说也是灵鷲宫麾下。
惩罚他们是一回事,但也不能眼看著自己麾下的阿猫阿狗被蓬莱清肃。
姥姥的意思不言而喻,牵扯到少年,准备让他自行安排。
去与不去,全在自己。
当然,估计也是对他的考验。
。。。。。。
寒冬天气暖,小似立春时。
自踏入岭南地区,虽是元日,但寒意渐去,反倒觉出几分温润的熏然。
岭南无冬,果然不是开玩笑的。
中原此时该是“黄云白日曛”,枯草漫野,而此地旷野仍缀著紫红花瓣,齐齐芒草泛著青黄,间杂野花。
容州旷野。
一道白衣人影正疾速破开杂草,他脚尖不点实地。
只在芒草丛上轻轻一点,踩著草尖,衣袂翻飞间,掠飞而去。
鵯鸟惊飞,他从雀罗穿出,轻飘飘踩在小路上。
回头望去,惊飞的雀罗盘飞惊鸣间,又落回草丛。
高远微微喘口气,把身上被枯枝掛破的尺许衣袖扯下,弃於路上。
“不行,看来与大师姐的轻功差距不小。”
刚才在旷野上以凌波微步狂奔,虽是舒畅无伦,却被林间枯枝刺破衣袖,略有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