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的脸色已完全白得透明,宛若冬日冻结的寒冰。
怜星颤声道:“你莫要忘了,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,你……不能……你疯了?”
邀月手上已凝聚起一股寒冷的真气。
她冷冷道:“我没有疯,我等了二十年,才等到今天,我绝不会让人破坏它,你也不能……你也不能……”
语声中,她的一掌已快要落到怜星身上,怜星拼命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及,在场上打斗的小鱼儿和花无缺是兄弟相残,难道邀月怜星姐妹之间也要残杀起来?
邀月为了让怜星不再开口说话,使出了十足的掌力,只要一接触到怜星,就会快速夺去怜星的生命。
只可惜邀月的这一掌没有如愿的落到怜星身上。
她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。
邀月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掌心,那人的掌心寒意比她更重,但她却完全感受不到那人內力的发散。
邀月和怜星同时抬头望去,看到的是面带笑意的江奉月,江奉月的脸色也一样透明,只是比起邀月那样的寒冰,他倒是更像一块白玉。
邀月惊呼道:“第九层!你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到第九层!”
若要说之前江奉月能习得明玉功,邀月一点也没有吃惊,她们姐妹两个既能学到这门功法,世上的其他角落自然也有能学会这门功法的人。
但这才几日未见,江奉月就练成了和她一样的第九层,这让邀月的心理很难平衡。
邀月嗔道:“是你,又是你,你又要来坏我好事。”
两人的掌心在此时迸发出强劲的內力,邀月的身子也往后退了两步。
怜星趁机大喊道:“江公子,你快去阻止他们,他们是亲……”
怜星的话还没说完,小鱼儿和花无缺却传来一阵惊呼。
惊天动地的大战终於落下了帷幕,只是倒下去的那个人,是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花无缺。
怜星知道再说什么话都已经迟了。
邀月也是一怔,她几乎从来没想过,败的人会是花无缺。
但她很快就得意地笑了起来,无论小鱼儿和花无缺谁在这场对决里活了下来,最后贏的人都是她。
燕南天和轩辕三光围著小鱼儿为他庆功,但小鱼儿却没有因为贏得对决而感到高兴,反而面色异常的沉重。
对决之前,他就与江奉月、花无缺他们仔细敲定了计划,包括花无缺怎么“死”,他们要打多久,小鱼儿要用什么的招来完成最后一击,花无缺“死”之后要怎么样才能不引起邀月的怀疑。
小鱼儿知道自己还没有到高兴的时候,眾人只以为他是因为杀死了自己的挚友而难过。
花无缺的“尸体”倒在一旁,没有一个人来查看他的情况,哪怕是他的“老丈人”铁战也没有上前来。
铁心兰面若死灰,她此时才明白內心深爱著的,从来都是花无缺,她对小鱼儿那份朦朧的情感,也消散无踪。
她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上,两行清泪从眼眸落了下来。
她忽然就从怀里摸索出来一瓶不知名的东西,猛地就想往嘴里灌,铁战瞧见自己女儿的动作,要阻止也已来不及。
就在这时,一柄飞刀打落了铁心兰手里的瓶子,瓶子里的液体洒落一地,在地上滋滋作响。
这显然是药性猛烈的毒药,铁心兰竟打算服毒自尽,只不过江奉月一直盯著她这边,她一有异常的举动,江奉月就会马上阻止。
邀月宫主面带笑意掠到花无缺的“尸体”前,探了探花无缺的鼻息,又感受了一下花无缺的脉搏。
花无缺浑身冰凉,气息全无,眼看就是死透了。
怜星跪坐在地上,她完全没有报復成功的那种快意,只剩下无尽的悔恨,她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能制定出如此恶毒残酷的计划。
她知道今日的事过后,移花宫就再也不是容身之所,她们姐妹之间也出现了一道永远也无法弥补的裂缝。
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。
邀月仰天大笑起来,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,她用得意的笑容望著小鱼儿,缓缓道:“小鱼儿,杀死了花无缺,你自己就不用死了,你是不是很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