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儿冷眼望著邀月,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,为何自己的徒弟死在了地上,邀月还能这么兴奋和高兴。
邀月甚至还能笑出声来,她往日那高傲的形象已不復存在,她的面相变得狰狞恐怖,渗人的笑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別人只当她是死了徒弟悲痛欲绝,才会变成如此模样,他们终是意识到,无论谁在这场决战中死去,都是一个极大的悲剧。
两位年轻一代的高手,无论谁死,都会是中原武林的一大损失。
只有江奉月和小鱼儿知道,邀月是真的在为花无缺的死而高兴,她已迫不及待当眾说出那个秘密。
小鱼儿冷冷道:“你有什么可笑的,花无缺的死,难道不是你们移花宫的一大损失?”
邀月对著小鱼儿大笑道:“我实在想不到,我实在想不到最后活下来的人会是你,但无所谓,你活了下来,这件事反而变得更有意思了。”
燕南天误以为邀月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徒弟,就要对小鱼儿动手,起身挡在了小鱼儿的身前,大喝道:“邀月,你发什么疯?你若是想替死去的徒儿报仇,就儘管衝著我来,下一代已交过手,现在也该轮到我们了。”
邀月闻言笑道:“不急,一点也不急,你我之间迟早要有一战的,但等我说出这件秘密再交手也不迟。”
小鱼儿的眼睛有了一丝光亮,秘密,果然有秘密,邀月现在就要把这个秘密公诸於眾,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事。
包括燕南天在內的人都一头雾水,花无缺死了就死了,难道还有什么蹊蹺不成?
燕南天道:“秘密?什么秘密?”
邀月的眼眸里是残酷的笑意,她悠然道:“燕南天,你是不是也在替小鱼儿高兴?觉得他终於替江枫报了仇,江枫的下一代终是更胜移花宫一筹,是不是?”
燕南天诧异道:“难道不是?花无缺败了就是败了,死了就是死了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邀月冷笑道:“世上任何人都可以为花无缺的死而高兴,但你不可以,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杀死花无缺,但是小鱼儿不可以。”
小鱼儿皱眉道:“为什么?”
邀月眼眸闪动,像是压制不住心中那份掩埋多年的激动,她眼带残酷的笑意,望著小鱼儿,指著花无缺的“尸体”,道:“你们可知他是谁?”
小鱼儿忍不住问道:“他是谁?”
邀月癲狂地大笑起来,笑声震盪著山谷,美人的笑声本该是温柔悦耳,但此刻邀月的笑声听来却是阴森恐怖,刺耳至极。
她指著花无缺道:“小鱼儿,我告诉你,你亲手所杀死的这个,是你的孪生兄弟,是和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!”
她紧接著又笑望著燕南天,道:“燕大侠,你高不高兴?你还高不高兴?花无缺他同样也是江枫的儿子。”
此话一出,四下骚动起来。
小鱼儿怔怔地说不出话来,他此时知道了这个惊天的秘密,原来他和花无缺之所以投缘,只因他们是兄弟,是亲兄弟。
燕南天也在原地怔了半晌,才大怒道:“放屁!”
他一点也不相信邀月说的话,他认为这是邀月故意编造的一个谎言来刺激自己。
邀月笑道:“你以为我在骗你们?我为何要骗你们?我为此苦苦等了二十年,这二十年我將花无缺养大,教他武功,等的就是今天,等到今天我才终於能把这个秘密说出来,我实在是太高兴,太痛快!”
燕南天大喝道:“无论你怎么说,你说的话,我一个字也不会信!”
邀月笑道:“你会信的,你总会信的,你仔细想想,就能发现他们有多么相似,你看看他们的眼睛,瞧瞧他们的鼻子……”
眾人这才拿花无缺的面容和小鱼儿比较起来,花无缺活著的时候气质儒雅,小鱼儿因为面上有刀疤,市井气又太足,所以外人才很难觉得他们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