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花无缺静静躺在那里,小鱼儿面色也阴冷,他们才能看出这两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。
燕南天早该发现,所有人都早该发现。
邀月大笑道:“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逼著他们动手了吗?知道我为何一定要花无缺杀死小鱼儿?你们本来绝对想不明白这道理,现在你们知道了,也想明白了,可是已经太迟了,太迟了……”
这惊人又离奇的秘密如同五雷轰顶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间。
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邀月的狂笑声。
他们想到邀月平时对花无缺的態度,想到小鱼儿和花无缺以前的种种情况,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秘密是真实的。
他们感慨邀月这种丧心病狂。
他们愤怒、悲哀,也对小鱼儿和花无缺这是让苦命的兄弟感到怜悯和同情。
慕容家的姐妹哪里瞧见过这种悲情的惨剧,纷纷抱在一起痛哭起来,铁战和那些活了很久的世外老人,就连见多识广的他们,也被这种事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燕南天望著死去的花无缺,他在前不久还把花无缺当做自己的敌人,现在上天却要让他接受,花无缺同样也是自己故友的儿子这个事实。
他开始悲哀和悔恨,开始后悔为何一定要让小鱼儿和花无缺交手,他明明就有机会和能力来阻止这两人,他霎时间就好像老了十岁。
仇恨!
都是因为那见鬼的仇恨!
仇恨不能带给任何人光荣,仇恨带来的只有痛苦和毁灭。
小鱼儿还在冷冷望著邀月,很奇怪的是,他的眼眸中没有仇恨,他只有对邀月深深的悲哀和同情。
难道这样的一个人被仇恨折磨了二十年,这二十年已快接近她的半辈子,她这日子就一定会好受?
更不好受的事情还在后头。
邀月狞笑著迎上小鱼儿的目光,道:“你为何这样看我?明明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兄弟,你难道一点都不悲伤难过?”
江奉月適时走到邀月身前,嘆道:“邀月宫主,我本来还以为,你和花无缺在一个地方生活二十年,无论怎么说也该有一些感情。”
邀月冷笑道:“感情?我为何要对自己仇人的儿子有感情?”
江奉月摇头轻嘆,道:“现在我才知道江枫为何没有爱上你。”
邀月听江奉月提起江枫,面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恢復了笑意,道:“你提起他也无用,那对狗男女若是能知道今日之事,只怕会后悔那日临死之前留下来了自己的两个孩子。”
江奉月走到花无缺身前,轻轻拍了花无缺身上几处通气的穴道,又为其输了些真气。
他嘆道:“该听的你都听完了,醒来吧,花无缺。”
邀月面上本是不解的神色,但很快又变得惊愕,她瞪大双眼,再也笑不出声来。
她永远也想不到世上会有这种事发生。
她眼见一个本该死去的人就在她面前復生。
花无缺在江奉月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。
他静静望著邀月,目光中掩藏著无数复杂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