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姜远指尖还停留在手机熄掉的屏幕上,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久久未能平复。先是一夜极致的克制与深情,再是清晨突如其来的天大喜讯,两种极致的情绪撞在一起,让向来沉稳果决的他,眼底竟漾开了一层极淡的柔光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回床头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,随即重新收紧手臂,将唐佳怡完完整整地拥在怀中。怀中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,嘤咛一声,脑袋往他颈窝又埋深了些,细软的发丝扫过他的锁骨,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,直挠到心底最软的地方。姜远垂眸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背柔软的衣料,一下又一下,耐心又缱绻。他看着她睡颜恬静,长睫如蝶翼般垂落,脸颊带着刚睡醒的粉晕,全然是毫无防备的依赖模样,心头那点因清晨躁动而起的燥热,尽数被暖意取代。他知道,这个消息对唐佳怡还有她老爸而言,有多重要。唐万山蒙冤时,她强装坚强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与委屈,夜夜难眠,把所有脆弱都藏在他面前。如今沉冤得雪,还能平步青云,她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。姜远低头,极轻地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,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,带着满心的珍视与疼惜。怀里的人似乎被这细微的触碰弄醒了几分,睫毛颤了颤,缓缓掀开一条缝,朦胧的睡眼还带着水汽,声音软糯得像。“姜远……谁呀……?;她刚醒,嗓音带着未褪的慵懒与沙哑,黏糊糊的,缠得姜远心尖发颤。他低头,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,声音压得极低,温柔得能溺死人。“没事,一个长辈,没吵醒你吧?;唐佳怡迷迷糊糊地摇头,小手依旧攥着他的衣襟,往他怀里蹭了蹭,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。“没有……就是还是有点困……;“那……再睡会儿。;姜远柔声哄着,掌心依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娴熟又温柔。“等你醒了,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。;“好消息……;唐佳怡呢喃了一句,困意再次席卷而来,眼皮沉沉合上,嘴角却下意识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。“什么好消息呀……;姜远低低笑了一声,胸腔微微震动,温柔的触感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进唐佳怡心底,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,嗓音哑得缱绻。“乖,先睡饱,醒了我一字一句讲给你听,保证是你最近最想听到的事。;他的声音像裹了一层温热的蜜糖,唐佳怡困得睁不开眼,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小脑袋往他怀里更钻了钻,鼻尖蹭着他颈间干净清冽的气息,彻底放松下来,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。姜远就保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也不敢动,生怕惊扰了怀中人难得的安稳睡眠。窗外的晨光渐渐明亮,透过轻薄的窗帘铺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暖金色光斑,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,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。他垂眸,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唐佳怡恬静的睡颜,从她微翘的鼻尖,到粉嫩的唇瓣,再到她紧紧攥着自己衣襟、微微泛白的指尖,每一处都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。他想起昨夜她眼底的认真与羞怯,想起她鼓起勇气想要把自己完全交付的模样,想起自己强压下所有渴望,只愿她毫无负担的克制,再想到刚刚胡副省长带来的消息——唐万山不仅洗清冤屈,还直接升任新源市常务副市长,所有的阴霾尽数散去,所有的委屈都有了最好的补偿。压在他心头许久的石头,终于彻底落地。为了这一天,他暗中布局,周旋周旋,步步为营,不惜以身入局,为的就是护她周全,护她家人安稳,让她再也不用担惊受怕,再也不用强装坚强。如今,一切都值得了。姜远轻轻抬起手,极轻地拂开贴在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,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她柔软的脸颊,动作虔诚又真实。他能想象到,等会儿小姑娘醒过来,听到这个消息时,会是怎样的惊喜,怎样的眼眶泛红,怎样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。想到这里,他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,眼底的柔光浓得化不开。不知过了多久,怀里的人终于轻轻动了动,长睫像小扇子一样扇了扇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刚睡醒的眼眸水润朦胧,带着一丝迷茫,直直撞进姜远盛满温柔的眼底。唐佳怡愣了几秒,才彻底清醒过来,小手慢慢松开他的衣襟,抬手揉了揉眼睛,声音依旧软软糯糯的。“我睡了好久呀……;“嗯,睡饱了吗?;姜远低头,鼻尖抵着她的额头,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。“睡饱啦。;唐佳怡点点头,忽然想起睡前他说的话,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像盛满了星光,小手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。“对了!你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,是什么好消息呀?;她眼底的期待与雀跃那么明显,看得姜远心头一暖,他故意顿了顿,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,才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清晰而郑重。“佳怡,刚才胡副省长告诉我,组织上经过连夜研究,正式提拔唐万山同志,也就是你爸,接任新源市常务副市长一职。;话音落下的瞬间,唐佳怡整个人都僵住了,眼睛猛地睁大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嘴唇轻轻颤抖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大概愣了有个一分钟,唐佳怡使劲掐了一下姜远的胳膊,听到对方喊疼,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。这一下掐得不算轻,姜远却半点不恼,反而低笑出声,伸手握住她还停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,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指尖,眼底满是纵容的温柔。“不是,唐队长你掐我做什么?;唐佳怡的手还在微微发颤,水润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,砸在两人相握的手背上,温热滚烫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“真、真的吗……姜远,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……我爸他……他升官了?;:()你照顾你闺蜜老公,我照顾你闺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