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命又落在了异族人手中吗?时也,命也!”有儒圣投影悲嘆。
“唉,既是天命如此,那也確实怪不得你们。”
杨圣悲嘆一声,眸光看向何麒雕,“后生,我知你有一腔热血,心里很愤慨,想要力挽狂澜,挽救天倾。但天命难违,你还是认命吧。
看在你这份为大夏尽忠的份上,速速带著你们的人马离去,我可不计较你进犯之罪。
如若不然,那我可要出手打杀你了。”
“哈哈哈,天命?”
何麒雕狂笑,拔出血刀指著对方为首朱圣、程圣、杨圣,“去他娘的天命!本侯只知道,老子是人,老子不是天!既身为人,自当遵人道,循人理,而非给天道当狗!
什么『存天理,灭人慾?
看看你们儒门子弟,一个个丰衣足食,膘肥体壮,满面油光,油头粉面!
再看看外面的百姓,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!
你儒门弟子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美滋滋的,自然无需考虑百姓们过得怎样。
『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你儒门子弟吃饱,我万千百姓饿死,朱圣,这就是你说的『存天理,灭人慾?
存你儒门子弟,灭我穷苦百姓?”
何麒雕的话,传遍了无锡县,甚至传遍了常州府。
这一刻,听到这一番话的穷苦百姓,皆忍不住默默落泪。
原本视东林书院为圣地的常州府百姓,这一刻他们许多人內心动摇了。
哪怕是无锡县百姓,內心也出现了几许波澜。
东林书院好像也不是那么神圣了。
其儒生好像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了。
“他们享受著荣华富贵,却从不考虑我们的死活”,这样的念头在许多百姓的心门叩响。
神圣光环出现大量裂痕。
伟岸形象碎了一地。
“……”朱圣沉默。
“……”诸圣傻眼。
后世人將他们的言论奉为经典,奉为圣经,从未有人敢质疑他们。
但是今日,这个质疑的人出现了,还如此言辞犀利,令得他们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他们不是辩论大师,只不过因为存活的时候身处的地位太高,世人將他们的言论奉为至理名言,奉为经典圣经。
但仔细推敲的话,可以轻易找出一大堆的话语漏洞。
只是世人把他们捧得太高,將他们神化,將他们圣人化,以至於无人敢质疑他们。
今日,这个质疑者出现了!
他当著东林书院一眾师生,当著常州府一府百姓,大声质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