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安部,临时审讯室。
苏晚坐在椅子上,双臂环胸,脸上的面膜早撕了,那张脸因不安略显苍白。
她硬撑著镇定,还翘起了二郎腿。
对面的男人,一身普通灰色夹克,面容普通,眼神也普通。
他只安静的翻看文件,当苏晚不存在。
空气里,只有纸张翻动的“沙沙”声。
死一样的安静让苏晚心底的烦躁越积越深。
“到底要问什么?你们把我从家弄来,就为了在这儿干坐著?”
她先沉不住气了,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。
对面的男人终於抬头,合上文件,平放桌面。
“苏晚女士,別紧张,我们只是想確认些细节。”
声音平淡,没起伏。
“说说你眼里的林默。”
“他?”
苏晚嗤笑一声,人往后靠上椅背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一个书呆子,死脑筋,榆木疙瘩。毕业一年,工作换了好几个,每个月就拿那几千块死工资,一点上进心没有。”
她摊开手,涂著精致指甲油的手指在白光下格外鲜亮。
“我跟他分手,有错吗?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!我不想三十岁了,还在愁下个月的房租!”
审讯员点点头,似乎很认同她的话:
“所以他失联这些天,你没想过报警?”
“报警?”
苏晚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冷笑出声。
“我巴不得他消失。他能有什么事?一个成年人,还能走丟不成?顶多是没钱交房租,被房东赶出来,找个桥洞睡几天罢了。”
审讯员没再追问,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文件,推到她面前。
一份列印出来的协议,標题是黑体加粗的几个大字。
苏晚的视线落在上面,瞳孔一缩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最高保密协议。”
审讯员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“签了它。从今天起,忘记你认识一个叫林默的人。他的过去现在跟未来,都与你无关,更不是你能想像的。”
男人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放桌上,目光第一次锐利起来。
“苏晚女士,你的下半生,取决於你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