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
有些事,明知是死,也得往前冲。
这才是文人的脊樑,是读书人最后的骨头!
御座旁,一身火红宫裙的赵敏静静看著这一切,眸光微闪,似有暗流涌动。
她没说话,只是极轻极缓地,往后退了半步。
像一朵悄然合拢的花,藏起了所有锋芒。
另一边,南宫僕射抱著双刀,指尖猛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那素手扣在刀柄上,仿佛要將冷铁生生捏出温度来。
她不懂什么国本大义,也不在乎社稷江山。
她只知道——御座之上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天命。
谁若敢拦,她便斩谁。
哪怕,是眼前这满朝袞袞诸公,跪成一片灰海,也照杀不误。
登天台的空气,像是被压成了铅块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一端,是执掌天下、言出即法的人间帝王。
另一端,是伏地泣血、以死相諫的文官群臣。
一场足以撕裂大乾根基的对峙,就悬在这呼吸之间,隨时可能炸开。
可高坐龙椅的顾天白,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他懒洋洋地斜倚著扶手,神情漫不经心,仿佛眼前的悲壮陈词,不过是市井里一场吵闹的戏文。
他甚至懒得看那些磕头如捣蒜的老臣一眼。
只缓缓抬起一根手指,遥遥指向登天台边缘——那里,矗立著一尊单膝跪地的仙秦金人,青铜斑驳,杀意未散。
“轩辕敬诚。”
他开口,声音淡得像风拂过水麵。
“臣……在。”老首辅仰起头,苍老的脸庞写满决绝,眼中已含血光。
顾天白嘴角微扬,指尖轻点那尊巨大铜像,语气忽然拖得极慢,带著几分玩味的讥誚:
“朕,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你,或者你们所有人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那一片匍匐的身影,如同俯视螻蚁。
“谁能,让那尊铁疙瘩,站起来?”
“朕,便收回旨意。”
静。
死一般的静。
轩辕敬诚瞳孔骤缩,喉头一哽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所有跪伏的文官,也都僵住了,脑袋嗡然作响。
让那青铜巨像……站起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