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了吗!
那是曾镇压九州、连仙秦始皇都驾驭不了的灭世凶兵!是被陛下亲手封印在此的禁忌之物!
別说让它起身,就算他们把骨血熬干、魂魄燃尽,那东西也不会眨一下眼!
这是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。
轩辕敬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铁青与惨白交替的屈辱。
他终於明白了。
在陛下眼里,他们这些披肝沥胆的股肱之臣,他们坚守的礼法纲常,他们不惜以命相搏的忠烈之心——
竟还不如一尊冰冷的铜像。
他们的死諫,在这位帝王眼中,不过是一场滑稽可笑的表演。
“怎么?”顾天白微微歪头,眉宇间掠过一丝厌烦,“做不到?”
“既然做不到——”
他缓缓站起,衣袍无风自动,声落如雷:
“那你们,又有什么资格,质疑朕的决定?”
话音未落,他已俯身,將怀中那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娇躯轻轻打横抱起。
洛曦浑身一颤,惊呼脱口,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指尖微微发抖。
顾天白抱著她,一步步走下九十九级白玉阶。
脚步不急不缓,却踏碎了整座登天台的尊严。
他漠视那些跪地如泥的文臣,仿佛他们只是路旁的枯草。
直到停在南宫僕射面前。
“传旨。”
南宫僕射低头,白衣猎猎,刀锋隱现。
“臣,在。”
顾天白垂眸,凝视怀中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她脸颊因羞愤与惊惧染上緋红,眼波流转,唇瓣轻颤,美得惊心动魄。
他勾起嘴角,笑意邪魅如魔。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寂静,落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明日,举行封后大典。”
“普天同庆,大赦天下。”
顿了顿,他低下头,薄唇贴上洛曦敏感的耳垂,气息灼热,语调低哑而侵略:
“至於今晚……”
“朕的皇后,该学学,怎么侍寢了。”
南宫僕射默然跟上,白衣胜雪,纤尘不染。
她怀抱双刀,步履无声,宛如一道影子,紧紧贴附在帝王身后。
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道隔绝喧囂的屏障——將整个世界的崩溃,拒之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