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,越过满殿权臣,落在那角落里的白衣身影上。
卑微、残破、满身污血,却虔诚得像一尊跪拜千年的石像。
“剑奴。”
他唤了一声,懒洋洋的,像是打了个哈欠。
可那匍匐在地的躯体,猛地一震,如同遭雷击魂!
叶孤城动了。
不是走,不是跑,是爬。
四肢並用,额头磕地,一路拖著血痕与尘灰,疯魔般朝著御阶攀来。他那件曾象徵剑道清高的白衣,早已烂成破布,在黑曜石地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污跡。
群臣侧目,人人面如火烧。
他们的死諫,他们的忠骨,竟敌不过一条狗的匍匐乞怜?
荒唐!耻辱!天理何存!
可没人敢出声。
叶孤城终於抵达白玉阶下。
他不敢抬头,只是將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,再一次狠狠砸向地面——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像是灵魂在叩拜。
“奴才……在。”
嗓音沙哑扭曲,透著濒临崩溃的狂喜。
顾天白低头看他,俊脸上那抹百无聊赖的倦意,终於裂开一道缝隙,浮起一丝兴味。
“想学朕的剑?”
叶孤城浑身剧颤,头磕得更低,几乎要把自己埋进石缝。
“奴才不敢奢望!只求为主人牵马坠鐙,肝脑涂地,死不足惜!”
“呵。”
顾天白轻笑一声,右手缓缓抬起,隨意地,落在叶孤城沾满血污的头顶。
剎那——
一股无法言喻的意志轰然灌顶!
不是真气,不是內力,甚至超越了武道认知的范畴!
那是天命之流!是执掌万民生死、统御山河社稷的至高权柄!
【无上运朝】,运转!
但他並未攫取叶孤城的气运,反而將一缕融合了《人皇经》本源奥义的力量,直接打入其体內!
“你的剑,没有心。”
帝王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一件器物。
“今日,朕赐你一颗——人皇剑心。”